的，眼底有很深的青黑色，嘴唇是一種不太健康的灰白色。他不是一個神秘組織的冷酷領導，他是一個普通的父親，一個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摧毀卻無能為力的父親。
“所以你不是在幫我，”我說，“你是在幫她。”
“我在幫所有被系統選中的人，”老周說，“包括你，包括我的女兒，包括那些已經消失的、那些還在消失邊緣的、那些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被選中的人。這個系統不是第一次出現。我們在全世界的范圍內發現了至少三百個類似的案例，分布在二十多個**和地區。有人用頭發換錢，有人用身高換錢，有人用記憶換錢，有人用壽命換錢。所有的案例都有一個共同點——宿主在支付完所有健康代價后消失，而那些消失的人……”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那些消失的人怎么了？”我問。
老周從桌板下面抽出一個平板電腦，打開了一個文件夾。文件夾里有很多照片，都是同一個地方——一個空蕩蕩的房間。但這些照片拍的不是房間本身，而是房間的墻壁。每一面墻上都畫滿了圖案，六邊形的嵌**案，和蘇晚亭畫的那個一模一樣。
“所有消失的人，”老周說，“在他們消失的地方，都留下了這個圖案。有的人畫在墻上，有的人寫在地上，有的人用指甲刻在桌子上。蘇晚亭不是第一個畫出這個圖案的人。她是第七個。”
我盯著那些照片。不同的房間，不同的墻壁，不同的畫法——有的是用馬克筆畫的，有的是用口紅畫的，有的像是用手指蘸著血畫的——但圖案是一樣的。六邊形套著六邊形套著六邊形，層層疊疊，無限遞歸。那個圖案像是一個沒有盡頭的漩渦，正在把看到它的人一點一點地吸進去。
“這個圖案不是他們自己畫的，”老周說，“是我們的分析團隊得出的結論。所有消失的宿主，在消失前的最后一段時間里，都進入了一種類似夢游的狀態。他們的眼睛是睜開的，他們的手在動，但他們看不到周圍的一切。他們只是在畫。畫這個圖案。一直畫到他們消失的那一刻。”
飛機在云層上方平穩地飛行著。窗外的陽光白得刺眼，天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