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聊八卦，腦子里卻在盤算著別的事。
沈知意身邊那個保鏢，姓趙，是個退伍的。交換之后我得找個理由把他換掉，太礙眼了。還有那個保姆，叫什么來著……劉姨？對，劉姨。她跟沈知意太親了，容易看出破綻，也得換。
我嚼著米飯，不動聲色。
她在想怎么處置我身邊的人。
就好像她已經是沈家的主人了。
就好像我已經是那個被丟進別人身體里、無人認領的可憐蟲了。
"對了，知意。"周念放下筷子，撐著下巴看我，"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突然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什么都沒有了，你會怎么辦？"
這個問題問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她自己都意識到了，心里"咯噔"了一下——
糟，這么問會不會太明顯了？
我歪了下頭，裝出思考的樣子："什么都沒有？那也行啊。當個普通人，沒人盯著，沒人算計，多輕松。"
周念的表情松弛下來。
但她的心聲暴露了她的真實反應：
輕松？你知道什么叫輕松？你從小到大什么都有，你當然覺得沒有也無所謂。但你不知道沒有是什么滋味。沒有錢的滋味，沒有臉的滋味，沒有人在乎你的滋味。你不知道，我太知道了。所以你的命，我要定了。
我低下頭，扒拉了兩口飯。
不是被她的話影響了。
是怕我的眼神泄露出來。
那種冰冷的，屬于獵食者的眼神。
二十天。
倒計時繼續。
晚上回到家，我沒有立刻回房間。
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等我爸的電話。
電話響了。
"爸。"
"知意，有事？"
"你認識的那個律師，徐叔，在刑事案件方面厲害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沒人欺負我。"我靠在沙發上，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我就是想提前準備一些東西。如果有人對我使用了……比較特殊的手段，能不能構成刑事犯罪？"
我爸的聲音沉下來了："知意，你到底怎么了？"
"沒怎么。爸，你就告訴我，能不能構成。"
"要看具體情況。你先把材料整理好，給我看。"
"好。"
"知意。"
"嗯？"
"你是不是又聽到什么了？"
我笑了一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