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速度比他預想的快了一倍。
“不過有一個條件。”鷲**的聲音在他思考時忽然切入，語氣平淡得像在轉述一道早已定好的菜單，“魂殿有規矩。提供靈魂體的弟子必須在煉魂陣中觀摩煉化全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不能離開煉魂殿一步。”
蕭炎抬頭看她。“觀摩。”
“不是觀摩。”鷲**已經轉身往外走了，紅袍在墨玉地磚上拖過，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她的聲音從門外飄回來，最后一個字落在甬道的黑霧里。
“是進陣。煉魂陣抽取靈魂本源的時候會產生大量魂力余波，這些余波就夠你吸收的了。但被煉化的靈魂體在陣中會持續散發怨念沖擊——簡單說，他會罵你。罵整整七個月，日夜不停。以前有個弟子進去第三天就崩潰了，拿頭撞陣壁，撞到顱骨裂開。撐住，魂力余波足夠你晉升斗王。撐不住，怨念反噬，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變成傻子。”
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甬道里的黑霧重新合攏，修煉室的石門在蕭炎身后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轟響。
蕭炎站在原地，把玩著手里的暗紅色令牌，自言自語般念出兩個字。
“撐住？”
他嗤笑了一聲。藥塵騙了他三年，吸了他三年的斗氣，害他從天才變成廢物，被退婚，被全城恥笑。如今輪到他坐在煉魂陣外吸收藥塵的本源魂力，藥塵還要在陣中罵他——罵他忘恩負義，罵他欺師滅祖，罵他狼心狗肺。
他盤膝坐下，抓了把聚氣丹塞進嘴里。斗氣在經脈中轟然奔涌，他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抹弧度。
“那好。看誰先瘋。”他竟有些期待起來。
七日后，煉魂殿。
煉魂殿在分殿最深處，沒有走廊通往那里。蕭炎跟著鷲**穿過三道暗門，每道門都在身后轟然關閉，封死了退路。最后一扇門打開時，一股熱浪夾雜著濃烈的硫磺味撲面而來。
大殿中央的地面上刻著一座巨型陣法。陣紋從圓心向四周輻射，每一道線條都泛著暗紅色的光，像燒紅的鐵水在溝槽中流淌。陣**中心豎著一根黑色石柱，柱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延伸到陣法的各個節點，末端嵌入地面的凹槽中，隨著陣紋的脈動微微震顫。
石柱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