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縫里沾著黑色機油，結合現場的麻繩紋鞋印，大概率是常年干體力活、接觸五金的人。
劉探長站在衛生間里，閉上眼，腦子里還原著那晚的場景。有人敲門，沈秋棠開了門，起了爭執，被拖進衛生間，血濺了一地。兇手用拖把反復擦，又用堿水泡，再用水沖。因為光線暗，磚縫里的血跡沒清理干凈。
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沒有血跡。兇手戴了手套，穿了圍裙。
但有一件事他想不明白——秋棠手里當時攥著什么？菜刀上的金屬劃痕又是怎么來的？
第三章·小東北
沈秋棠失蹤已過去兩日。
**二十三年，農歷六月十六，公歷1934年7月27日。辰時，老孫頭急匆匆趕到**局。
這兩天，老孫頭看到沈秋棠的尋人啟事，又看到**在排查“身上帶機油味、左手小指有殘疾”的人，腦海里突然閃過那個雨夜的男人，那些被忽略的細節，一點點清晰起來——他當時摸到的機油味、男人殘缺的小指、銀元上的奇怪暗記，都與**描述的嫌疑人特征吻合。收下的大洋上有個奇怪的暗記——一個小圓圈里刻著日文字符，那是日軍間諜的標識。
“劉探長，老朽想起來了！”他喘著粗氣，“那天凌晨喊老朽開門的后生，約莫二十多歲，一米七左右，帽檐壓得低，看不清臉啊。說話口音……好像是***，又像是西安的。左手小指比正常人短一截。他遞大洋的時候，老朽瞥了一眼，當時沒敢肯定，后來反復回想，才記清了這個細節?！?br>“他往哪個方向走了？”
“城東?！?br>沈秋棠的未婚夫在寶雞當兵，口音接近西安。一查，人家十四號全天在部隊，幾十號人作證，嫌疑排除。
劉探長把目光轉向那個“左手小指有異?！钡娜恕?br>高秀蘭提供了一個名字：“小東北”。
“老魏——就是我相好的——他租的房子隔壁住了個小子，東北口音，沒正經營生，都喊他‘小東北’。十三號晚上突然來找我借錢，說是從銀川過來見一個‘熟人’，盤纏耗盡了?！?br>“您跟他熟嗎？”
“不熟，就見過兩面。他說自己是老魏的遠房侄子。我礙著老魏的面子，又看他可憐，就借了兩塊大洋。他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