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舊皮箱何用？丟的那些財物，一個小包袱就裝得下。劉探長盯著那個印記，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防水布……難不成，他要裝的東西，怕潮？
他蹲下來，在立柜角落發現了一枚模糊的鞋印。四十三碼，鞋底紋路是洛陽手工布鞋特有的“麻繩紋”。
“你出差前，秋棠有沒有什么異常？”
高秀蘭擦了擦眼淚：“她近來常常留到深夜處理公務，說是局里加密電報多。前幾天她還跟我說，‘姑姑，最近電報局有奇怪的加密電報，我總覺得不對勁，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她還把一些紙藏在了枕頭底下，說‘要是我出了事，你就把這些交給**局’。她甚至把廚房的菜刀放到了碗柜頂上——她說‘夜里要是有人闖進來，站在地上夠不著，我站在凳子上能拿到，也能多爭取點時間’。她又把加密電報的抄件藏在枕頭夾層，還把懷表擦得干干凈凈，說‘這表能幫我記下該記的東西’。”
“她還問過我，‘姑姑，可知西安行營的聯絡方式？’我說不知道，她就沒再問了。”
劉探長心里一動。西安行營——那是專門防范間諜的機構。妹妹當年也負責過加密電報。
他把這些牢牢記在心里。
巳時，沈懷仁抵達定邊。
沈秋棠的父親在內蒙開五金店，接到電報后趕了三天三夜的路，一路上沒合眼。這個中年漢子一進門，看見高秀蘭哭紅的眼睛，自己的眼眶先紅了。
“秀蘭姐，秋棠她……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懷仁，我對不住你……”高秀蘭拉住他的手，聲音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沈懷仁踉蹌著挪進秋棠的房間，目光掃過屋內，最后死死釘在桌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上——那是他親手給女兒做的，布料早已發硬，卻被她疊得方方正正。他伸手輕輕觸摸，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他想起女兒臨走前給他打的電話，那頭笑著說“爹，我挺好的，您別惦記”。他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眼眶通紅，雙手撐在桌沿上，才勉強站穩。
他把帶來的包袱放在桌上，里面是幾張紙和那件藍布褂子。包袱里還有一沓女兒小時候的書信，每一封都寫著“爹，我想當電報員，為**出份力”。
“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