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想。她還說，這些加密電報的編碼方式，跟西安行營公布的日軍間諜編碼方式很像。我當時還笑她想多了。”
“她還問過你西安行營怎么聯系？”
“對。我說我沒去過西安，不知道。她嘆了口氣，說‘沒事，我自己想辦法’。”
劉探長又問：“她平時有什么貼身的東西不離身嗎？”
王玉蘭想了想：“有。一塊懷表。是她爹送她的畢業禮物，刻著‘明理篤行’四個字，她從不離身，連睡覺都放在枕頭邊。她說那塊表比命還重要。她還說過，懷表里藏著一個微型相機，用來記錄重要東西。”
劉探長記下了。他又問：“秋棠有沒有提過，最近接觸過身上帶機油味的人？”
王玉蘭想了想：“半個月前，有個穿布鞋、身上帶機油味的男人，來電報局找過秋棠，秋棠說不認識他，把他打發走了。”
劉探長心里一動。
未時，他去了城郊，找高秀蘭的母親。
老**七十多歲，耳朵背。她說：“十四號傍晚，秋棠給我打過電話。六點三十一分——我看過鐘的。接通了沒人說話，就聽見汽車喇叭聲。我喊了好幾聲‘秋棠’，沒人應。回撥過去，就打不通了。”
“那天她啥也沒說，就聽見喇叭聲，還有她喘氣的聲音，像在跑。”
劉探長又去找沈懷仁確認。沈懷仁說，女兒當天傍晚六點二十分給家里打過電話，語氣正常，聊了幾句就掛了。
六點三十一分，是最后能聯系上沈秋棠的時間。
申時，法醫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衛生間青磚縫隙里嵌著幾處發黑斑點，發黑發硬，被堿水浸得發暗，指尖蹭過，能摸到細微的顆粒感。空氣中飄著堿水的澀味與淡淡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嗆得人喉嚨發緊。法醫確認，那是人血，血型和沈懷仁的對上了。血跡里混有堿水成分，跟高秀蘭家廚房的堿水一致——兇手用堿水泡過瓷磚縫隙。兇手用堿水清洗血跡，是因為堿水可以破壞血跡的成分，避免被檢測出來，這說明兇手有一定的反偵查意識，大概率不是第一次作案。更關鍵的是，血跡里檢測出少量機油成分，與洛陽五金廠常用的機油型號完全吻合。劉探長心頭一動——他想起老孫頭說過，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