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未死,暗藏禍心------------------------------------------,從荒林深處灌出來。沈清辭跟在謝珩身后,腳步虛浮,掌心的傷口被風吹得一陣陣刺痛。兩人沉默地走了近一個時辰,誰都沒有開口。,抬手示意她別動。,下意識屏住呼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前方路邊的一棵枯樹下,蜷縮著一個黑影,正發出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別過來!”那黑影聽到腳步聲,猛地縮成一團,聲音顫抖得厲害,“求求你們,別殺我……”。這聲音——她太熟悉了。“晚翠?”她脫口而出,不顧謝珩阻攔,快步沖了過去。,露出一張沾滿泥土和血污的臉。紅腫的眼睛,凌亂的發髻,身上那件半舊的青色比甲——正是晚翠。“小姐?”晚翠愣了一瞬,隨即撲上來,死死抱住沈清辭的腿,放聲大哭,“小姐你還活著!老天爺……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蹲下身抱住她,連聲問:“你怎么逃出來的?有沒有受傷?我……我不知道,”晚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些蒙面人闖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柴房……他們把我鎖在里面,我聽到外面全是慘叫聲……后來沒動靜了,我拼命踢開門,一路跑……跑了好久……我不敢回頭,不敢停……”,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晚翠全身。衣服上的破口和血跡看起來狼狽,但腳步沒有明顯踉蹌,呼吸雖急促,中氣卻足——不像跑了幾個時辰的人。更關鍵的是,她身上的傷集中在手臂和肩頭,全是表皮擦傷,沒有一刀是致命的。、僥幸逃出來的丫鬟,身上不該只有這種“恰到好處”的輕傷。,沒有出聲。“小姐,我好怕……”晚翠抓著沈清辭的手,哭得渾身發抖,“府里的人……都死了嗎?老爺和夫人呢?”,沒有回答,只是把她扶起來,聲音沙啞:“先跟我們走。”
晚翠這才注意到站在陰影里的謝珩,眼神里閃過一絲小心翼翼的打量,很快又低下頭,怯生生地問:“這位是……”
“謝公子,是來幫我們的。”沈清辭簡短地解釋,沒有多說。她下意識地沒有告訴晚翠謝珩的真實身份,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沒有全說。父親的“提防身邊人”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即便面對晚翠,她也不敢全然交底。
晚翠連忙低頭行禮:“多謝謝公子救命之恩。”
謝珩淡淡“嗯”了一聲,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語氣平淡:“能走嗎?”
“能……能的。”晚翠點點頭,聲音還有些發顫。
三人重新上路。謝珩依舊走在前頭,沈清辭攙著晚翠跟在后面。晚翠走得很慢,時不時喘幾口粗氣,看起來體力不支的樣子。沈清辭心疼她,走一段便要停下來讓她歇一歇,原本一個時辰就能走完的路,硬是拖成了兩個時辰。
謝珩沒有催促,只是在每次停下時,目光會不動聲色地掃過晚翠的雙腳和呼吸。他的疑慮越來越深——一個真正跑了幾個時辰、體力耗盡的人,停下來時應該是癱坐、大口喘氣,而不是有節奏地深呼吸、借著休息的機會四處打量。
晚翠在觀察環境。更準確地說,她在記路。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路邊出現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廟門半塌,院墻爬滿了枯藤,看起來荒廢已久。謝珩先進去查探了一圈,確認無人,才讓兩人進來。他撿了些枯枝,在廟中央生起火,自己靠在門框邊,握劍守夜。
沈清辭扶晚翠在火堆旁坐下。晚翠的臉色蒼白,嘴唇干裂,靠在沈清辭肩頭,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穩。沈清辭也累了,眼皮越來越沉,半睡半醒之間,聽到晚翠輕聲問:“小姐,那位謝公子……是什么人啊?我看著不像普通人。”
沈清辭含糊地應了一聲:“是父親故交,來幫忙的。”她沒有睜眼,也沒有多說。
晚翠“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廟里安靜下來,只有枯枝燃燒的噼啪聲。謝珩靠在門框上,半闔著眼,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
過了約莫一刻鐘,晚翠緩緩睜開眼,輕輕從沈清辭肩頭移開,動作極輕極慢,像怕驚醒她。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擺,朝廟門走去。
經過謝珩身邊時,她微微低著頭,腳步沒有停頓,徑直走了出去。
謝珩的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目光追著她的背影,隨即又闔上,仿佛只是無意識的翻了個身。但他的手指已經無聲地握緊了劍柄。
晚翠走出廟門,在夜色里四處張望了一下。她沒有走遠,而是繞到廟左側的一棵大槐樹后。月光透過枝椏灑下來,她蹲下身,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大小的黑色物件,對著西北方向的密林,輕輕叩了三下,又晃了兩晃。
那物件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絲微弱的金屬光澤。晚翠的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與方才在沈清辭面前那個怯生生的丫鬟判若兩人。
做完這一切,她快速將物件收回袖中,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泥土,又伸手在臉上抹了兩把,重新擠出那副虛弱的表情,轉身往回走。
廟門口,謝珩依舊靠在門框上,姿勢沒有變過,呼吸均勻。
晚翠走進廟門時,目光飛快地掃了他一眼,見他闔著眼、毫無反應,心里松了一口氣,腳步輕了幾分。她回到火堆旁,挨著沈清辭坐下,重新靠上她的肩頭,閉上眼睛,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謝珩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枚黑色物件上的紋路,他借著月光看得分明——那是一塊刻著飛魚紋的銅牌,背面有編號,是禁中暗衛專用的傳訊令牌。晚翠叩擊三下、晃動兩下的動作,正是暗衛之間聯絡的“三長兩短”暗號,意為“目標在此,速來”。
一個沈府的丫鬟,怎么會有禁中暗衛的令牌?
謝珩的腦海里飛速運轉。禁中暗衛直屬于皇帝,不歸任何衙門管轄,令牌從不外借。除非——晚翠本身就是暗衛安插在沈府的眼線。
可沈硯之已經辭官多年,一個廢置在江南的舊臣,皇帝為什么要在他府里安插暗衛?又或者,晚翠根本不是皇帝的人,而是有人從暗衛那里盜取了令牌?
無論哪種可能,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晚翠是敵非友。她所謂的“逃出來”,所謂的“被蒙面人鎖在柴房”,全是精心編造的謊言。她真正的任務,是潛伏在沈清辭身邊,監視她的一舉一動,甚至——
謝珩的目光落在沈清辭沉睡的臉上,心頭微微一沉。
她現在把晚翠當成唯一的依靠,若是知道真相,恐怕會崩潰。可若不說破,晚翠就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方才她已經發出了信號,追兵很快就會到。
他沒有叫醒沈清辭。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他需要弄清楚晚翠背后的人是誰,需要在她暴露之前,將計就計,反咬一口。
謝珩重新闔上眼,呼吸恢復平穩,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但他的耳朵比之前更敏銳,每一絲風聲、每一片落葉的聲響,都逃不過他的捕捉。
廟門外,夜風嗚咽。遠處密林的陰影中,幾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動了一下,隨即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火堆里的枯枝“啪”地炸開一朵火星,映得晚翠臉上那道微不可察的笑意,忽明忽暗。
沈清辭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卻終究沒有醒來。
——她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正在黑暗中,為她編織一張天羅地網。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千金遭反水,憑硯臺掀翻后宮》,主角分別是沈清辭沈府,作者“半糖去冰的椰椰珠”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滅門驚魂,唯我獨活------------------------------------------,本該是煙雨朦朧、柳絲垂岸的溫柔模樣,可今夜的沈府,卻被一股濃稠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死死裹住,連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碗沿的瓷片硌得掌心生疼,她卻渾然不覺。方才母親派人來喚她,說父親沈硯之舊疾復發,咳嗽不止,讓她去后廚取一碗溫熱的潤肺湯。她不敢耽擱,匆匆燉好湯,裹緊了身上的素色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