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勸，尾音卻藏著得意。
我看向周建國。
“我結婚七年，連枚金戒指都沒有。”
周圍有人看過來。
周建國臉色難看。
“林晚，別在外面丟人。”
丟人。
他給別的女人買金鐲子不丟人。
我這個老婆撞見了，倒成了丟人。
我說：“你給她買兩萬八的鐲子，回家跟我說老板壓工資。”
“你帶她逛商場，回家跟女兒說爸爸干活辛苦，不能亂花錢。”
“周建國，你到底還有幾句話是真的？”
他咬著牙來拉我。
“回家說。”
我甩開他的手。
“就在這說。”
蘇娜往周建國身后靠了靠，像是被我嚇到。
“姐姐，我不知道你會這么生氣。建國哥只說你脾氣不好，讓我別惹你。”
我看著她。
她這話比罵人還難聽。
既裝無辜，又把刀遞到我心口。
我問：“你知道他有老婆？”
她咬了咬唇，低聲說：“知道一點。”
知道一點。
這四個字，把她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我沒有罵她。
我只看著周建國。
“多久了？”
他不說話。
蘇娜替他說了。
“三年。”
我胸口猛地一疼。
三年。
三年前，女兒剛上***。
我為了省托管費，每天騎電動車接送。
有一次下大雨，我和女兒淋透了回家。
周建國還罵我：“連個孩子都看不好，你還能干什么？”
那天晚上，我發著燒給他洗工裝。
他褲子上全是灰。
我以為那是他養家的辛苦。
現在才知道，那灰是真的。
苦卻是裝給我看的。
真正被他捧在手心里的人，不是我。
我問：“這三年，你給她花了多少錢？”
周建國終于不耐煩了。
“林晚，差不多行了。”
我看著他。
他壓低聲音：“我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賺點錢容易嗎？你非要鬧到所有人看笑話？”
我喉嚨發緊。
“那我呢？”
“我白天上班，晚上接孩子，周末去做臨時工。**住院，我陪床。你說老板壓工資，我一個人算房租、水電、學費。”
“我就容易嗎？”
周建國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很快又變成惱火。
“誰家女人不是這么過來的？就你委屈？”
這一句話，把我心里最后一點東西打碎了。
我低頭看著護膝。
突然覺得惡心。
我把袋子扔到他腳邊。
“留著吧。”
周建國皺眉：“你什么意思？”
我抬頭看他。
“以后跪著求我的時候，可能用得上。”
他的臉瞬間鐵青。
蘇娜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建國哥，算了，別跟姐姐吵了。她也是太苦了，才會這樣。”
她一句“太苦了”，比炫耀更刺耳。
像是站在高處，憐憫地看我滿身泥。
周建國煩躁地揉了把臉。
“你先走。”
我問他：“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活該苦？”
他沒回答。
沉默，有時候比承認更傷人。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那你現在說清楚。”
周建國警覺起來。
“你干什么？”
我說：“說你和她沒關系。”
“說這個金鐲子不是你買的。”
“說你這些年沒有騙我，沒有騙女兒。”
他伸手就來搶手機。
“林晚，你瘋了？”
我往后退。
可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別鬧了！”
旁邊有人喊：“哎，別動手！”
柜姐也慌了：“先生，有話好好說。”
周建國卻盯著我，眼神陰沉。
“你今天敢把這事鬧出去，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看著他這張臉。
那張我曾經以為老實、本分、會疼人的臉。
忽然陌生得可怕。
我慢慢抽回手，沖他笑了笑。
“周建國，你最好別嚇我。”
他一怔。
我說：“你開的那個工程隊，法人不是你。”
周建國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蘇娜也愣了。
我繼續說：“你這些年接了多少活，走了多少賬，錢又轉去了哪里。”
“你猜，我能不能查到？”
周建國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
這一刻，他終于怕了。
不是怕失去我。
是怕我真的開始算賬。
我沒再看他，轉身離開商場。
走出門時，風吹在臉上，我才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淚。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是一條陌生短信。
想知道周建國給她買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