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王爺想休妻隨時開口，我絕不糾纏，王爺的聘禮我也可以還——利息就算了，當是合作愉快的彩頭。”
夜風吹過，吹起她鬢角的碎發。火光映在她臉上，那雙杏眼里沒有半分怯意，反而亮得驚人，像是藏著滿天的星子。
蕭衍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像是枯葉落在雪地上，卻莫名讓人心里發*。
“商賈之女，果然與眾不同。”他慢慢開口，語氣里聽不出是褒是貶，“好，本王答應你。不過——”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本王有個條件。”
沈清辭下意識往后躲了躲：“什么條件？”
“你這商賈之女的名頭，正好替本王做件事。”蕭衍直起身，聲音壓得極低，“皇上的國庫空了大半年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沈清辭腦子里靈光一閃，眼睛瞬間亮了：“有人挪用國庫？不，不對……是戶部有人做假賬吃空餉？”
蕭衍沒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朝回廊深處走去，咳嗽聲隨著夜風漸漸飄散。
沈清辭站在原地，心跳砰砰砰地加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興奮——國庫空了大半年，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有一筆巨款流向了某個地方，意味著有一群人在暗中操作，更意味著……
“這生意，有搞頭啊。”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
第二章 查賬
嫁進王府第三天，沈清辭就摸清了戰王府的底細——窮，真窮，窮得叮當響。
庫房里除了一些皇帝賞賜的瓷器布匹，連現銀都沒幾錠。下人的月錢拖欠了兩個月，廚房采買連二兩銀子的菜錢都要打欠條。最離譜的是，蕭衍喝的那藥，一副要八十兩銀子，可王府賬上連八十兩都湊不出來！
“所以你們王爺這病是靠意念在扛？”沈清辭坐在花廳里，翻著賬本，難以置信地看著管家趙伯。
趙伯苦著一張老臉：“王妃有所不知，王府的俸祿和食邑早就被戶部以各種理由克扣了大半。王爺這些年打仗的賞賜也多半被折算成布匹瓷器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東西。王府上下三百多口人，每月光米糧就要兩百兩銀子，可戶部撥下來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