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租出去。咱們剛成家，經濟壓力大，一個月能收兩千多塊租金，不比死放著強？"
租出去？
新房子，我的指紋還印在廚房的瓷磚縫里，墻角的美縫膠都沒干透。
租給別人？
我不信。
他臉上那股心虛勁，藏不住的。
這時候門鈴響了。
陳志遠像被救了命一樣沖過去開門。
門一開，外面傳進來一陣嘻嘻哈哈的動靜。
"哥！嫂子在家嗎？東西我搬過來了！"
女人的嗓門又尖又亮。
是陳雪。
陳志遠的親妹妹。
我走出陽臺，正好看見她拖著兩個大號行李箱站在玄關。身后跟著個穿皮夾克的男人，頭發梳得油光水亮，手里拎著兩袋子零食，嘴里還嚼著口香糖。
"嫂子！"
陳雪看見我，笑了。
笑得特別燦爛，但那種燦爛讓人渾身發冷。
"哎呀，還收拾呢？需不需要我幫忙？"
我盯著那兩個箱子，又看了看陳志遠躲閃的表情。
一下全明白了。
什么婆婆腿不好。什么出租貼補家用。
全是幌子。
"這是怎么回事？"
我的聲音在抖。
陳志遠還沒來得及編詞，陳雪先開了口。
她挽著那個男人的胳膊，下巴微微揚著。
"嫂子，我下個月就結婚了。趙鵬家在外地，暫時沒買房。**我，說把這房子先借給我們當婚房。反正你跟哥也不急著要小孩，回爸媽那住幾年，把這兒讓給我，不也是為了咱們老陳家好嗎？"
借。
她說的是借。
可一旦住進來，這房子還姓蘇嗎？
拿嫂子的婚房給小姑子結婚用，哪家有這種道理？
"陳志遠。"
我轉頭看他。
"這就是你說的租出去？"
他被我堵得張不開嘴，索性甩開了臉。
"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陳雪是我親妹妹，她有難處我能不幫？你回爸媽那住，還有人給你做飯，省心。"
"省心？"
我氣到笑出來。
"陳志遠，這房子我也有份，你事先連一聲招呼都沒跟我打，就替我做了主？"
"我現在不就是在跟你說嗎？"
他皺著眉。
"蘇若晴，你能不能別這么不通人情？雪子東西都拉來了，你還能趕人走？你也太絕了。"
陳雪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不裝了。
"哥，我說什么來著。嫁過來的外地媳婦，剛進門就想做女主人了。這房子是你的名字，我想住就住，用不著她點頭。"
我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第三章
門外又進來一個人。
趙鵬的媽。
一個矮胖的中年女人，穿著件碎花棉襖，手里提著一兜橘子，滿臉堆笑。
她一進門就繞過我，拉住陳雪的手。
"雪子，屋子挺亮堂啊！采光好。你哥對你真好。"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
上下打量了兩三秒，沒叫嫂子，只是笑了笑，跟看個多余人似的。
趙鵬摟著陳雪的腰，已經在客廳里走了一圈。
"這冰箱不錯，**門的。洗衣機也好，滾筒的吧？"
他說話的口氣，像在驗收自家的東西。
我站在那里，一句話說不出來。
陳志遠打了個電話，出去了。
趙鵬的媽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跟陳雪聊起了婚禮的事。
"酒席就訂在你們家那邊，得找個好日子。婚紗照約了沒有？"
"約了約了，就在樓下那條街的影樓。"
"房子裝修還挺新的，基本不用動。就是窗簾太素了，換一套喜慶的。"
她們說得興高采烈。
好像這房子已經是陳雪的了。
好像我根本不存在。
趙鵬的媽從袋子里掏出一顆橘子，自己剝了，邊吃邊說："親家，你這個哥哥是真疼妹妹，拿自己的新房子給妹妹用，這樣的大舅哥打著燈籠難找。"
陳雪笑得嘴都合不攏。
"那可不，我哥從小就讓著我。"
她說完又扭頭看了我一眼，補了一句。
"嫂子放心，我們就住幾年，等趙鵬攢夠錢買了房就搬。你又不吃虧。"
不吃虧。
她穿著我的拖鞋，坐在我挑的沙發上，吃著我烤箱里熱的點心，告訴我我不吃虧。
我攥著拳頭站了十幾秒，轉身進了臥室。
關上門，我沒有哭。
我掏出手機想給我媽打電話，撥到一半又掛了。
說什么？
說我婆家要把婚房給小姑子用？說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