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家里的。媽也不是要你的錢，就是幫你理個財，賺了還是你的。"
他頓了頓，語氣重了半分。
"再說了，咱這邊講究的，嫁妝進了門就是拿來過日子的。你一分不出，攥得死死的，是不是沒把我當自家人？"
這句話扎得我心口一疼。
我千里迢迢嫁過來，不顧爸媽反對，難道是為了防他的？
可才四天。
四天就動手了。
"志遠，這錢我爸交代過了，讓我自己管。"
我搬出我爸，想把事壓下去。
"老人家的意思，我不好駁。"
陳志遠的表情變了。
剛才那點溫和一下子收起來了。
他把手里的煮蛋丟回盤子，筷子一擱。
"蘇若晴，你這就沒勁了。"
他叫了我全名。
"跟你說句實話，媽那個項目有額度門檻，差一點就湊不夠。你幫襯一下不行？十五萬又不是一百五十萬，至于這么摳嗎？"
十五萬又不是一百五十萬。
他不知道，那一百三十五萬就在我貼身的包里。
我看了一眼一直沒開口的公公。他低著頭喝粥，耳朵微微動了動。
"錢存了定期，一時半會兒取不了。"
我說了個**，聲音不高，但沒松口。
桌上安靜了幾秒。
婆婆冷笑了一聲，筷子往桌面上一丟。
"定期？手機上點兩下就轉出來了，當我不懂？依我看，就是沒拿真心跟咱們過，拿我們當賊防。"
她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拉的響，轉身進了臥室。
門摔得山響。
陳志遠看我的目光里全是不滿。
"蘇若晴，你真讓我失望。十五萬塊錢，值得鬧成這樣嗎？"
說完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你去哪？"
"上班。這頓飯吃得我堵心。"
門又響了一回。
我坐在那張空了一半的飯桌前，對面是沒人碰的腌蘿卜和一碗涼透了的粥。
這就是我拼了命要嫁的人。
這就是我期待的新婚生活。
**天而已。
我那時候還在安慰自己，磨合期嘛，忍忍就好了，多付出一點，慢慢就順了。
我不知道的是，這只是他們的第一步。
后面的戲碼，比這狠十倍。
第二章
早飯的事過后，我和陳志遠冷了兩天。
那兩天我在這個所謂的"家"里，跟空氣差不多。
婆婆做飯永遠只做三個人的量。
菜里猛放花椒和辣子，明知道我是南方人吃不了重辣。
第一頓我硬著頭皮吃了幾口，辣得胃疼了一整夜。
第二頓我自己煮了碗白面條，婆婆在客廳陰陽怪氣地跟公公說："你看人家城里媳婦，挑嘴挑到咱家來了。"
陳志遠早出晚歸，回來就鉆進臥室，手機屏幕亮到半夜，跟我連一句話都沒有。
我委屈。但我不敢打電話跟爸媽講。
路是我自己選的，跪著也得走下去。
我心想著，冷幾天就冷幾天，等大家氣消了再好好談談，日子總要過。
可人家根本沒打算讓我消停。
第六天，周末。
我蹲在陽臺上洗床單，陳志遠突然推開了陽臺的門。
他沒看我。徑直走到架子旁，把我掛在那里的兩件外套扯下來，疊進一個黑色塑料袋。
我關掉水龍頭。
"你干什么？"
"收拾東西。"
"收拾什么？"
"搬家。"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搬家？這不就是咱的新房嗎？搬去哪？"
這套房子雖說首付是陳家出的，但裝修和家電，一大半是我貼的。跑了十幾趟建材市場，每一面墻什么顏色，每一盞燈什么款式，我親手定的。入住才不到一個星期。
"回爸媽那兒住。"
陳志遠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回頭。
"為什么？"
"媽最近腿不好，總喊膝蓋疼，得有人在跟前照顧。我是家里獨兒子，我不管誰管？"
"那咱們可以常回去看看，沒必要整個搬回去吧？再說了，**媽那房子才兩間臥室，怎么住得下？"
"擠一擠就行了。"
他不耐煩地甩了甩手里的袋子。
"別廢話了，趕緊收拾。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正好……"
他停住了。
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快了。
我站起來，盯著他的后腦勺。
"正好什么？"
他沒接。
"陳志遠，你把話說清楚。是不是這房子另有安排？"
他轉過身來，表情有點不自在，但很快堆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