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下樓時，他靠在大堂柱子旁邊，眼底發青，外套皺巴巴的，像在車里坐了一晚。
"晴嵐。"他走過來。
"**上午去簽合同了？"我問。
他愣了一下。
"昨晚簽的。"他說，"我爸叫了中介過來，合同已經走完了。"
"昨晚簽的。"我重復。
"我沒攔住……"
"你攔了嗎？"
他不說話了。
"韓子墨，那一百萬是我爸媽大半輩子的積蓄。"
"錢不會丟，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打斷他，"一家人把我的名字從合同上劃掉？"
他抓了把頭發："你先消消氣，我們慢慢想辦法?；槎Y照常辦，等以后我再買一套寫你名字，我保證。"
"以后是多久？"
"等我攢夠錢……"
"你一年存多少錢，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他張了張嘴，沒聲了。
"算了。"我說，"合同簽了就簽了。"
他一臉意外，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我先回爸媽家住幾天。"
"晴嵐……"
"你別來。"
我轉身往外走，他在后面喊了句什么，我沒停。
路上，我把手伸進包里，摸到了那張***。
一百萬還在上面。
當初韓子墨提過辦張聯名卡，錢放一起。我說等簽合同再轉。他笑著說我防他像防賊。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真的不能忽略。

回爸媽家之前，陶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陶然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公關公司做活動策劃，消息靈通到讓人害怕。
"蘇晴嵐，你們家那點事我已經聽說了。"
她開口就是這句。
"誰說的？"我站在路邊，沒進小區。
"你婆婆馬素琴，昨晚在她那個中年**群里發了一大段語音。說你不懂事、脾氣大、嫁過來就惦記房產。你猜怎么著？群里有個人，是我**牌友。截圖轉給我媽了。"
我站在那兒，手機貼著耳朵，半天沒說話。
"你聽著呢？"陶然問。
"聽著。"
"原話我給你念？"
"念。"
"我們家出了二百八十萬買房，她家就出了一百萬，還非要加名字，不加就鬧。宇州被她纏得不行，我們老韓簡直是攤上了。"
我聽完，笑了一下。
"你還笑？"陶然嗓門拔高了，"蘇晴嵐你屬棉花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