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直到有一天。
甲方那邊要一份補充說明文件。
我寫完，發給陳總審批。
陳總回了郵件。
正文只有一行字：“已閱，轉薇薇跟進。”
我看了兩遍。
轉薇薇跟進？
她連甲方公司的全稱都寫不對。
上次她幫陳總訂會議室，把“星河新能源”寫成了“星河新材料”。
我沒問。
我去找了劉姐。
劉姐在公司待了八年，消息靈通。
她關上門，看著我。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林薇薇跟陳總的關系。”
我看著她。
“什么關系？”
劉姐嘆了口氣。
“上個月出差，財務訂的酒店。林薇薇和陳總訂的同一家酒店，隔壁房間。”
她停頓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有人看見她從陳總房間出來。”
我沒說話。
劉姐又說了一句。
“而且不是第一次了。行政那邊都知道。”
我坐在劉姐的椅子上。
腦子里開始算。
林薇薇來公司兩年。
兩年里，從前臺調到行政，從行政調到總經理秘書。
每次調動都是陳總簽的字。
她的工資從八千漲到一萬五。
她沒有簽過任何一個客戶。
沒有做過任何一個方案。
沒有加過一次班。
但是——
她的名字，出現在了星河項目的對外匯報材料上。
我從劉姐辦公室出來，回到工位。
打開公司內網，搜了一下星河項目相關的對外文件。
三份。
每份的署名順序都是：
項目負責人：林薇薇。
項目支持：蘇晚。
我看著“項目支持”四個字。
兩千八百萬。
七個月。
十一版方案。
六趟廣州。
凌晨四點。
項目支持。
趙磊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我背后。
他也看見了屏幕。
沉默了幾秒。
“蘇姐，財務老周今天找過我。”
我轉頭。
“他說，讓你查一下市場部Q4的獎金池。”
趙磊壓低聲音。
“他說，你看了就明白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塞給我。
上面是老周的字：
“市場部Q4獎金池總額50萬。12月18日劃轉30萬至總經辦。審批人：陳志遠。備注：年度杰出貢獻獎。”
三十萬。
我們十二個人七個月拼命的錢。
三十萬，劃給了總經辦。
劃給了沒加過一天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