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年前設立的。投保人是……沈國強。"
我愣住了。
"什么保險？"
"具體信息我們這邊查不到，您需要聯系那家保險公司。我把單號給您，您拿著***去柜臺查就行。"
她打印了一張回執單遞給我，上面有一串保單編號和一個保險公司的名稱。
我攥著那張紙，在銀行門口站了很久。
父親沈國強，八年前胃癌去世。走之前最后幾個月，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里，意識清醒的時候不多。
母親說過，父親走的時候什么都沒留下，"兩套房子的房產證在我手里，存款也不多了，治病花了大半。"
可是這筆保險是什么？
受益人是我。
他什么時候買的？為什么從來沒人提過？
我把回執單折好，放進錢包最里面的夾層。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拐進一家打印店，把蘇薇之前發給我的那張截圖打印了出來。
策劃方案的文件屬性，創建者工號，創建時間，都印得清清楚楚。
我把打印件和回執單放在一起，鎖進了行李箱的側袋。
晚上，林小棠打電話來。
"面試怎么樣？"
"等通知。"
"什么感覺？"
"面試官問了很多專業問題，聊得還行。"
"那就有戲。"林小棠的聲音輕快了些，"對了，你哥今天給我打電話了。"
"什么？"
"打我電話，問我你住哪兒。我沒告訴他。但是若晴，**好像有點急了。"
"急什么？"
"不知道。你哥說話遮遮掩掩的，就是反復問你最近是不是去過銀行。"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母親陳秀蘭，在我說"我去銀行了"這件事上，反應未免太大了。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若晴，你昨天去銀行干什么了？"
她的語速比平時快，聲調也比平時高半截。
"辦了張新卡。"
"辦新卡跑那么遠干什么？家門口不是就有銀行？"
"那家銀行離我住的地方近。"
"你到底住哪兒？"
"媽，你找我有別的事嗎？"
她停了兩秒。
"沒有。就是問問。你一個人在外面，媽不放心。"
她從來沒有這樣說過話。
以前我每天六點起床做早飯，她從沒說過"不放心"。我在雜物間睡折疊床的兩年半里，她也沒問過我睡得好不好。
"沒事就掛了。"
"等等，"她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若晴，你要不這個周末回來吃頓飯？媽燉個排骨湯。"
"不回了。"
"你這孩子……"
電話掛了。
我坐在床邊，把昨天那張保單回執單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保險公司在江城的南區，離我住的地方坐公交要四十分鐘。我打算這周找個時間去一趟。
上午十點，青嵐傳媒的方總打來電話。
"沈若晴，來上班吧。下周一入職，試用期三個月，底薪加提成。"
我贏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戶前面，看著窗臺上那盆前兩天買的綠蘿。
它的葉子蔫蔫的，我澆了點水，葉片上沾著水珠，在陽光里亮晶晶的。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若晴啊，我是你二姑。"
陳秀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不像母親那么尖，但帶著一股長輩慣有的"我來勸你"的語氣。
"**打電話給我了，哭了好半天，說你不孝順，說你翅膀硬了不要這個家了。"
"二姑，具體什么情況，你問過我嗎？"
她頓了頓。
"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但**一個人把你們三個拉扯大，也不容易啊。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二姑，我在這個家八年，交出去多少錢，讓出去多少東西，你知道嗎？"
"那些都是小事……"
"二十萬給弟弟創業，八萬給哥哥買房，十三萬八百還房貸，侄女三年的舞蹈班、補習班加起來兩萬多。我的臥室讓出去了，我的年假讓出去了，我談了三年的男朋友也讓沒了。"
電話那頭沉了好一會兒。
然后陳秀梅說了一句很輕的話："**當年是怎么安排的，**心里最清楚。"
"什么意思？"
"沒什么。"她好像意識到自己說多了，馬上換了話題，"總之，一家人，別鬧得太僵。行了，我掛了。"
電話斷了，我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那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