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腳步聲越來越近。
拐過巷口，染坊就在眼前。門關著，她拼命拍門：“劉婆婆！開門！”
門開了條縫，一張滿是皺紋的臉探出來，看見她，愣了一下，隨即飛快拉她進去，關門，上門栓。
“外頭是誰？”劉婆婆的聲音嘶啞。
“陳家的人，要殺我滅口。”林硯癱坐在地，喘著粗氣，“婆婆，救我。”
劉婆婆沒說話，走到窗邊，掀開一條縫往外看。巷子里，山羊胡師爺帶著人正在挨家挨戶**。
“跟我來。”她扶起林硯，往后院走。
后院堆滿染缸，空氣里彌漫著靛藍和明礬的味道。劉婆婆挪開一口大缸，露出地窖入口。
“下去，別出聲。”
地窖陰暗潮濕，堆著雜物。林硯蜷在角落，聽著頭頂傳來砸門聲、呵斥聲，還有劉婆婆不卑不亢的回答：
“官爺，老婆子一個染布的，哪敢**？”
“搜！”
腳步聲在頭頂來來去去。許久，終于安靜下來。
地窖蓋子打開，劉婆婆端著一碗熱粥下來：“走了。”
粥里加了肉末，很香。林硯捧著碗，手還在抖。
“婆婆，”她抬頭，眼淚終于掉下來，“我娘……我娘臨走前，讓我有事來找您。”
劉婆婆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抹去林硯臉上的淚：
“**是個傻的。太聽話，太能忍，所以被人欺負到死。”
她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塞到林硯手里——和林硯母親那枚一模一樣，只是更舊些。
“我和**，是表姐妹。”劉婆婆的聲音很輕，“三十年前，蘇家是江南最大的絲商。后來宮里丟了一批貢錦，從蘇家染缸里翻出了宮里的絲線。你外祖父一頭撞死在公堂上，蘇家散了，我逃到這里，隱姓埋名。”
她頓了頓，渾濁的眼睛在黑暗里閃著光：
“那批貢錦，是陳守義偷的。他當時是織造司的小吏，想往上爬，就栽贓蘇家。**嫁進林家，是為了查**相。可惜……她到死都沒等到。”
林硯握緊玉佩，冰冷的玉石硌得掌心生疼。
“那匹錦，”她啞聲問，“是三十年前那批里的？”
“是。”劉婆婆點頭，“陳守義偷了錦，藏在西院那口井里。后來井被封了，他不敢挖，就一直留著。陳文軒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