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將血滴進去。
藥水變成了淡金色，在黑暗中幽幽發光。
井上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確實有人。林硯屏住呼吸，將東西塞回懷里，貼著井壁。
腳步聲停在井邊。許久，一塊小石子扔下來，落在她腳邊。石子用布包著，里面又是一張字條：
“錦是三十年前那批貢錦。陳守義所盜。速離。”
字跡和上一張一樣。
林硯抬頭，井口一張臉一晃而過——是個女子，蒙著面紗，但那雙眼睛……
是大嫂柳氏。
陳文軒的寡嫂，過門半年就守了寡，在陳家如同隱形人。她怎么會知道這些？又為什么要幫她？
沒時間細想。林硯順著布繩爬上去，剛翻出井口，就聽見院門外傳來開鎖聲。
“快點！爺吩咐了，天亮前必須處理干凈！”
是陳文軒身邊那個山羊胡師爺的聲音。
林硯閃身躲到槐樹后。門開了，兩個家仆抬著那匹斷錦進來，后面跟著師爺。
“就扔井里。”師爺指揮，“填上土，永遠別讓人發現。”
家仆抬起錦緞，正要往井里扔——
“住手！”
林硯從樹后走出來。
師爺嚇了一跳，待看清是她，又鎮定下來，皮笑肉不笑：“林姑娘還沒歇著？爺吩咐了，這晦氣東西得趕緊處理，免得沖撞了家宅。”
“這是證物。”林硯盯著他，“你們想毀尸滅跡？”
“證物？”師爺嗤笑，“官府已經定案，這就是一匹次錦。林姑娘，您就別掙扎了，安生去家廟，還能留條活路。”
“如果我說，”林硯慢慢往前走，“這匹錦根本不是我的嫁妝，而是三十年前宮中失竊的貢錦呢？”
師爺臉色變了。
“如果我還說，”林硯又逼近一步，“這錦里藏著某個人的名字，一旦曝光，足夠讓整個陳家抄家滅門呢？”
“你胡說什么！”師爺厲喝，聲音卻發顫，“來人！把她綁起來！”
家仆撲上來。林硯轉身就跑——不是往門外跑，而是沖向后院那堵矮墻。墻外是條小巷，通往后街。
她記得，后街有家染坊，坊主是個姓劉的婆婆，是母親生前的故交。
“追！”師爺氣急敗壞。
林硯翻過墻，落地時崴了腳，疼得眼前發黑。她咬咬牙，扯下一截袖子纏住腳踝，一瘸一拐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