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說。
她愣了一下，隨即看向趙敬東，眼眶說紅就紅。
"敬東哥，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念慈姐是不是還在怪我……"
"怪你什么？"趙敬東把男孩從脖子上放下來，大步走過來，"方念慈，你擺臉色給誰看？"
"我擺臉色了嗎？"我看著他，"我只是說，我不愛吃***。這也有錯？"
"你！"他指著我，手指發抖，"你非要在大喜的日子找不痛快？"
"大喜？"我笑了，"趙敬東，誰的大喜？你兒子過生日，還是你給別人養兒子養出感情了？"
屋里死寂。
素云的眼淚終于掉下來，她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
趙母猛地站起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濺。
"方念慈！你放的什么屁！素云是烈士遺孀，你侮辱她就是侮辱烈士！"
"我沒侮辱烈士。"我看著趙敬東，"我侮辱的是你兒子。拿我的錢，養別人的老婆孩子，還讓我來捧場。趙敬東，你賤不賤？"
趙敬東的臉漲成豬肝色。他沖過來，揚起的巴掌帶著風聲——
我閉上眼睛。
巴掌沒落下來。男孩突然哭起來，抱住趙敬東的腿："趙爸爸不要打阿姨！"
趙敬東的手僵在半空。
素云撲過來，抱住孩子，淚眼婆娑地看著我："念慈姐，你要打要罵沖我來，別嚇著孩子。他從小沒爹，把敬東哥當親爹……"
我看著她。這演技，不去唱戲可惜了。
"素云，"我說，"你男人是為救趙敬東死的，不是為我。你找他要錢，天經地義。但別拿我當墊腳石。"
我轉身往外走。趙敬東在身后喊："方念慈！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后別回來！"
我沒回頭。
"正好。離婚協議在抽屜里，你簽了字，我們兩清。"
4、
我在車間睡了三天。
用廢舊紙箱鋪地，蓋著軍大衣。暖氣管道在頭頂嗡嗡響，比宿舍安靜。
小劉每天偷偷給我帶飯，饅頭夾咸菜，用鋁飯盒裝著。
"方姐，廠長停了你項目，把經費全撥給后勤科了。"他蹲在紙箱旁邊，聲音壓得極低，"后勤科長是趙母的侄子，那錢……"
"我知道去哪了。"我咬了口饅頭，"素云家去年換的縫紉機，今年買的自行車，都是后勤科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