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經過,又遠去。
她忽然開口。
“律師明天會來。”
我抬頭。
她盯著我,語氣變得平直。
“我需要把一些事情安排好。”
我點頭。
“可以。”
她看著我,好像在等什么。
我沒有繼續問。
她的視線慢慢移開。
“你不關心?”
她聲音很輕。
我把文件夾合上。
“你有你的安排。”
她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偏過頭。
“你出去一下。”
我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拿起外套走出病房。
門關上。
走廊燈光冷白。
我站了一會兒,沒有離開。
隔著門,聽不見里面的動靜。
幾分鐘后,我轉身往電梯口走。
醫院大廳人不多。
我在自動售貨機前停了一下,買了一瓶水。
瓶身冰涼。
我擰開喝了一口。
喉嚨里有點澀。
電梯門開。
我沒有進去,轉身走向另一側的樓梯。
樓梯間安靜。
我下到一層,從側門出去。
醫院對面的咖啡館開著燈。
我走進去。
店里只有兩桌人。
我選了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黑咖啡。
手機震了一下。
是助理發來的信息。
——“張樹明最近聯系了兩家律所。”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復。
咖啡端上來。
我拿起勺子,輕輕攪了一下。
黑色的液面沒有變化。
又一條消息進來。
——“其中一家負責遺產規劃。”
我放下勺子。
屏幕亮著。
我看了幾秒,鎖屏。
玻璃窗外人影晃動。
我把咖啡喝了一半,起身結賬。
回到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
走廊燈更亮。
我走到病房門口。
門虛掩著。
里面有聲音。
不是白鳳文一個人。
我停了一下。
“……時間不多了。”一個男聲壓得很低。
我沒有立刻推門。
那聲音我聽得出來。
張樹明。
“我知道。”白鳳文的聲音有些虛,“但我還沒想好。”
“鳳文。”他語氣帶了點急,“你必須現在做決定。”
我站在門外,手放在門把上。
沒有動。
“白家的結構很復雜。”他說,“如果不提前規劃,到時候會很麻煩。”
白鳳文沒有接話。
紙張翻動的聲音傳出來。
“這些是初步方案。”張樹明繼續說,“我已經幫你整理好了。”
我推門進去。
兩個人同時抬頭。
張樹明站在床邊,手里拿著一疊文件。
他動作停了一下。
很快恢復正常。
“興**回來了。”
我走進去,把外套放在椅背上。
“談什么?”
我問。
張樹明笑了一下,把文件往旁邊一收。
“就是一些基礎安排。”
我看向白鳳文。
她臉色比下午更白。
手背上青筋明顯。
“醫生說你要休息。”我說。
她沒有看我。
目光落在那疊文件上。
張樹明輕輕把文件往床頭靠近了一點。
“很快就好。”他說。
我走過去,把文件拿起來。
他沒有攔。
紙頁上是清晰的分配結構。
股權、信托、受益人。
條目排列得很整齊。
我翻了兩頁。
目光停在一行字上。
“主要受益人:——”
名字被劃掉過,又重新寫上。
墨跡還新。
我把文件合上。
“你準備得挺快。”
我看向他。
他笑了笑。
“情況特殊,得提前做功課。”
我把文件放回去。
沒有再翻。
白鳳文終于開口。
“只是參考。”
她的聲音有點啞。
我點頭。
“你自己決定。”
張樹明看著我,眼神微微一沉。
很快又恢復那副溫和樣子。
“我也是為她好。”
他說。
我看著他。
“她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我語氣不重。
他停了一下。
然后點頭。
“好,我不打擾太久。”
他把文件收好,動作比剛才慢了一點。
像是在等什么。
白鳳文看著他。
“明天你再來。”
她說。
張樹明點頭。
“我會早點過來。”
他把文件夾遞給她。
她接住,手有點抖。
他沒有再說別的,轉身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瞬。
聲音壓低。
“時間不多了。”
我沒有回應。
他離開。
門關上。
病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結婚十年,我從未碰她一次》,講述主角任興偉白鳳文的甜蜜故事,作者“野生菌罐頭”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任興偉,我們結婚十年,你碰都沒碰過我一下。”白鳳文躺在病床上,臉白得發青,手死死抓著被子。“你是不是男人?”我把橘子剝開,放到床頭。“醫生說你要吃水果。”她猛地一揮手,橘子砸到地上,滾到門口。“我問你話!”我沒動。她喘得厲害,眼眶發紅。“我活不了多久了。”她盯著我,“你連一句真話都不肯說?”我看著她。“你想聽什么?”她笑了一下,聲音發抖。“比如,你是不是嫌我臟?”病房一下安靜。我沒有否認。她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