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從我這里“要”去的。
她的一切，都建立在對我的掠奪之上。
而現在，我要將這一切，連根拔起。
“榮嬤嬤。”
我喚了一聲。
“老奴在。”
榮嬤嬤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是筆墨紙硯和一把算盤。
“按照賬本，去攬月軒，把我的一應物品，全部清點，登記造冊，搬回正陽院。”
我吩咐道，“人手不夠，就從府里調。誰敢阻攔，一并記下，報與王爺處置。”
“是，王妃娘娘。”
榮嬤嬤躬身領命，隨即帶著幾個早已候在門外的管事媽媽和粗使婆子，浩浩蕩蕩地往攬月軒去了。
整個過程，肖景琰一言不發，算是默認了我的行為。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不是因為我越俎代庖，而是因為，隨著一件件證物被搬出，一句句證詞被核實，他親手編織的、關于劉如眉“純潔無瑕”的夢，正在被一片片地無情撕碎。
管家被叫來，核對了炭火和燕窩的支取記錄。
當年的庫房管事王婆子，被帶了上來，一見到我手中的賬本，就嚇得魂不附體，將劉如眉如何威逼利誘她、事后又如何分贓的經過，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甚至連那個為吏部尚書公子牽線的中間人，也被肖景琰派人“請”了過來。
當他看見那對白玉如意，并指認出是劉如眉親手相贈時，肖景琰的眼神，幾乎要**。
人證，物證，俱在。
劉如眉的每一次狡辯，都像一個無聲的巴掌，狠狠地抽在肖景琰的臉上。
打得他顏面掃地，尊嚴盡失。
他看著癱軟在地，已經說不出話來的劉如眉，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失望。
他又看向我，那個端坐在上首，神色自若，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女人。
一種陌生的、名為“恐懼”的情緒，第一次從他心底升起。
他發現，他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我。
這個他冷落了三年，以為早已被磨平了棱角的正妃，原來一直都在暗中，用最冷靜的方式，為他，也為她自己，記下了這筆血淋淋的賬。
宴會，早已不歡而散。
賓客們揣著滿肚子的驚天秘聞，作鳥獸散。
偌大的宴會廳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以及一地狼藉。
攬月軒那邊，搬東西的聲音還在持續。
我端著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