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子我看著你把那道圣旨接了，看著你進了周家，看著你為周明珠那女人征戰了二十年，把整個北疆撐起來，然后被那兩個人送上了刑場。"她閉了一下眼，像是把什么東西壓下去，再睜開，眼里是清明的，"我那時候就想，若是有下輩子，第一件事就要把你從那個爛局里搶出來，在那顆繡球還沒有砸錯地方之前。"
我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前世我一直以為她對我只是君臣倚重，是那種惺惺相惜的戰友情分，是戰場上培養出來的信任，以為再多也沒有了。
原來不是這樣。
我說："陛下……"
她擺了一下手，打斷我，語氣比平時隨意了一分："叫我姜妤，在這里不必講那些虛禮。"
我沉默了一息，在心里把那個名字過了一遍，然后開口，把那兩個字說出來，說得比前世任何時候都更清晰，也更平靜：
"姜妤，你上輩子沒來得及說的話，現在可以說了。"
她抬眼看我，眼底有什么東西悄然燒亮，像是一盞被人撥亮的燈，從暗里透出來，把她臉上那道一貫冷硬的線條照得柔了一點點。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句憋了整整一個前世的話，說得比我想象的更直接，沒有任何遮掩：
"沐長淵，我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我沒有讓她等太久。
"好。"
第五章周明珠來了
周明珠來找我，是在我被封天策上將之后的第五天。
消息傳開了，整個盛京都在議論這個從街上橫空出世的年輕將官，說他武藝超群，說他文武雙全，說他在城西的一場比武里一柄長槍挑翻了七個好手，出手利落，一氣呵成，被恰好路過的女皇親眼看見，當場拍板賜爵，封為護國侯、天策上將，說這個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是大奉難得一見的人才。
說的人繪聲繪色，越傳越離譜，到后來版本越來越多，有的說他單槍匹馬闖了什么匪窟，有的說他徒手擒了一頭北疆進貢的猛虎，有的說是女皇微服出行，親眼見了他救了一個老婦人云云——
實際上那不過是我用前世的武藝和前世的身法走了個捷徑，把幾十年磨出來的東西直接用出來，省掉了那些熬資歷、打基礎的年頭，讓該看見的人在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