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你還有機會做個體面的醫生，"我說，"如果你選擇繼續用這種方式對付我，我不介意讓謝廷淵知道當年手術出事的全部細節，包括那份批準書是誰簽的，批準了什么。"
"顧宸澤，那是一條命，不是一個實驗數據。"
他盯著我，久久沒有說話。
樓道里有鄰居經過，好奇地看了我們一眼，走了。
最終，顧宸澤轉身。
沒有再說話，步伐有點踉蹌地走下樓梯。
我靠著墻，慢慢呼出一口氣。
這個男人，前世站在我的手術臺上，托著血淋淋的孩子，笑著問我為什么要為難清霜。
這一世，他踉踉蹌蹌走下樓，連背影都像一個被抽干了的人。
我想，這才是應該有的樣子。
不是我**。
是他當初太理所應當。
第九章蘇清霜的覺醒
三個月后，蘇清霜找到我的時候，眼睛里有了不同的光。
不是哀求，不是茫然，而是一種被打磨過后的清醒。
"江醫生，"她第一次這樣叫我，"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顧宸澤，他那些年，是不是一直在用我？"
我沒有立刻回答。
"他叫我去做那個實驗，說是機會，說我天賦比你強，只是缺一個證明自己的舞臺，"蘇清霜的聲音很平，但平得不像是真的平靜，"他拿我的名字去申請實驗經費，論文掛的是他，數據是我整理的，出了事是我扛著……"
"蘇清霜，"我說，"你剛剛描述的，每一件都是真的。"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眶是紅的，但沒有哭。
"我以為他是愛我的，"她說，"我以為只要他站在我這邊，什么都不重要。"
"他是愛自己的。"我說，"他欣賞你的才華，但只是把你當工具。當工具不好用了，或者工具出了問題，他就丟掉。"
蘇清霜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找過你麻煩了嗎？"
"找過，沒用。"
她點頭，忽然開口："江醫生，如果我向你道歉，你接不接受？"
我有點意外，但只是看著她。
"那天，"她說，"我在走廊上指著你，說是你害了產婦，那是謊言。是我怕，所以找了你來背鍋。"
"我知道。"
"對不起，"她說，聲音很小，但很認真，"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