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出意外。
院里自查啟動。
顧宸澤被約談的那天，我正在診室里接診，聽到走廊里有人在壓低聲音議論。
"院長親自約的，關門談了一個半小時。"
"那篇單手接生的論文，要被撤稿了吧？"
"何止撤稿，數據造假，后續還有紀律處分……"
我沒抬頭，繼續寫病歷。
傍晚，蘇清霜路過我診室門口，停了一下，沒進來，走了。
她臉上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害怕，只是茫然，像一個剛剛意識到自己站在懸崖邊的人。
不知道顧宸澤有沒有跟她說過，論文造假的鍋，他會一力扛下，不會牽連她。
前世他說了，而且做了。
這一世他還會這么做嗎？
我不確定。
但我知道，當一個人開始自保，他還能為誰扛多久？
顧宸澤下班時，特意從我診室門口經過。
他站在門口看了我一會兒，我繼續收拾桌上的東西，沒抬眼。
"江晚瀾，"他開口，聲音有點干，"你在針對我。"
"顧主任，你被約談是因為你的數據，"我把病歷夾合上，抬頭看他，"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盯著我，眼神很深，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別的什么。
"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笑了一下，沒有解釋。
是啊。
前世的我，死過一次。
死過之后，就什么都不一樣了。
第六章論文撤稿與杰青落空
撤稿通知在周五下午發出。
顧宸澤那篇刷新院內引用記錄的論文，正式從期刊數據庫消失。
院里的人議論了整整一個周末。
周一，顧宸澤來找我談話。
不是請求，是質問。他把辦公室門關上，站在我對面，聲音壓低，眼神比我見過的任何時候都更冷。
"那個舉報是你發的。"
不是問句。
"有什么憑據？"我問。
"你在審核委員會有朋友。"
"顧主任，那個委員會審核了三十幾篇論文，不只你一個人，"我從椅子上站起來，"而且如果你真的沒造假，舉報又能怎樣？"
他沉默了幾秒，呼吸有點不穩。
"我會被取消杰青資格。"
"我知道。"
這兩個字落下來，房間里安靜到落針可聞。
顧宸澤看著我，眼神里有什么東西破碎了。
"我們在一起七年，"他說，"你要把我毀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