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的功勞，沈鶴庭把我的名字從匯報PPT里**。"裴硯舟的指尖敲了一下窗臺，"那個項目我熬了四十多天，方案改了十七版。最終演示的時候，臺上站的是方芷琳，她念著我寫的稿子，一個字沒改。"
"客戶不知道？"
"客戶知道。星潮那邊的鐘衡總監私下問過我，我說沒事。"
"然后呢？"
"然后第二個月，宸輝的年度考核評優，方芷琳拿了最佳策劃獎。頒獎的時候她感謝了沈總、感謝了方芷瑤、感謝了團隊——沒提我的名字。"
霍征把煙按滅在窗臺邊上的鐵質煙灰缸里。
"從那天起你就開始找下家了。"
"從那天起我給你打的第一個電話。"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霍征先笑了。
"行。"他拍了拍裴硯舟的肩，力道不輕，"明天開始上班。先把你的團隊架子搭起來。需要人你直接開口，我不攔。"
裴硯舟點了一下頭。
霍征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你那些老部下，有想跟過來的？"
裴硯舟沒有馬上回答。
他又看了一眼手機上沈鶴庭的未接來電數字——已經漲到了六十三個。
"有。但不急。"他把手機揣進褲兜里，"讓**飛一會兒。"
——
同一時間，宸輝集團三十二樓，沈鶴庭的辦公室。
門關著。百葉窗拉著。
方芷瑤坐在沙發上，兩條腿交叉，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磕出不耐煩的節奏。
沈鶴庭坐在辦公桌后面，領帶已經扯松了，襯衫第一顆扣子解開了，額頭上有一層薄汗。
他的手機擺在桌上。
"你打了多少個了？"方芷瑤問。
"六十多個。"沈鶴庭的聲音啞了，"他不接。"
"不接就不接，一個打工的而已——"
"閉嘴。"
方芷瑤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從來沒聽沈鶴庭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沈鶴庭兩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刺眼的數字——"未接來電(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