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眼里，她是什么形象？一個忙得沒時間參加丈夫同學會的妻子，一個“厲害”到讓丈夫獨自面對舊日同窗的女人。
“你們...都聊什么？”她問，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問。
陳嶼想了想：“什么都聊。李明滿世界跑，見過很多有趣的事。他說在**大草原上，見過獅群捕獵，也見過受傷的母象保護小象。他說自然界很殘酷，但也很溫柔。有些動物一輩子只有一個伴侶，如果伴侶死了，它們就孤獨終老。”
他頓了頓，輕聲說：“我以前覺得這很浪漫，現在覺得...太**了。活著的人，要帶著回憶過一輩子，多辛苦。”
林晚的喉嚨發緊，她放下碗，假裝去廚房添飯。在廚房里，她撐著流理臺，深呼吸。陳嶼的聲音從餐廳傳來，溫和地繼續：“他還說，在**見過**，人死了，身體喂給禿鷲，靈魂就隨著鷹飛上天。我覺得那比火葬好，至少最后還有點用，能喂飽別的生命...”
“別說了。”林晚打斷他，聲音有些尖銳。
餐廳里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陳嶼說：“好，不說了。吃飯吧。”
那頓飯剩下的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陳嶼安靜地吃飯，偶爾給她夾菜。林晚食不知味，機械地咀嚼，吞咽。排骨燉得很爛，入口即化，但她嘗不出味道。
飯后，陳嶼收拾碗筷，林晚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財經新聞正在播報她公司最近的一個并購案，主持人在分析市場影響。她看著屏幕上滾動的數據，那些曾經讓她熱血沸騰的數字，此刻變得毫無意義。
陳嶼洗好碗，切了水果端過來。是橙子，剝好了皮，一瓣一瓣分開，擺在白瓷盤里，像一朵花。
“吃點水果。”他說，在她旁邊坐下，但保持著一點距離。
林晚拿起一瓣橙子，放進嘴里。很甜，汁水飽滿。
“晚晚，”陳嶼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怎么樣？”
林晚猛地轉頭看他。陳嶼沒有看她，而是看著電視屏幕，但顯然什么也沒看進去。他的側臉在電視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你胡說什么。”她的聲音有點抖。
“就是隨便問問。”陳嶼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