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跟著她。
林晚在廚房里，手撐著流理臺，深呼吸。水龍頭已經修好了，不再漏水，不銹鋼表面光潔如新。她想起一周前那個晚上，她沖他大喊“無能”，他眼里的光碎掉的樣子。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看，是小蘇的消息：“第一步已啟動。邀請函是我們的人安排的，確保他會去。山莊那邊都打點好了，您只需如常表現。”
如常表現。林晚扯了扯嘴角。她現在連什么是“常”都不知道了。
倒水回來時，陳嶼還坐在沙發(fā)上，但手里多了一個小木盒。看見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想，同學會的話，是不是該帶點禮物什么的？大家這么多年沒見了...”
他打開木盒，里面是幾個手工**的香囊，布料素雅，針腳細密，散發(fā)著淡淡的草藥香。
“你做的？”林晚有些驚訝。她知道陳嶼手巧，古籍修復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精細的手工，但她不知道他還會做這個。
“嗯，前段時間跟圖書館一位老師傅學的。”陳嶼拿起一個深藍色的香囊，上面繡著簡單的云紋，“里面是安神的草藥，我想著...大家這個年紀，可能都睡不好吧。”
林晚接過香囊。觸手溫潤，布料是上好的棉麻，針腳雖然不如機器整齊，但能看出縫制者的用心。她突然想起，自己失眠最嚴重的那段時間，床頭總是有安神的香薰——是陳嶼放的，她一直以為是買的成品。
“挺好的。”她把香囊放回盒子，“同學們會喜歡的。”
陳嶼笑了，那笑容很明亮，像是得到了某種珍貴的肯定。林晚別過臉，假裝看窗外的天色。
雨開始下了，先是稀疏的幾滴，很快就連成線，在玻璃上蜿蜒流淌。
“要下雨了，”陳嶼站起身，“我得去趟超市，家里沒菜了。晚上想吃什么？排骨？還是魚？”
“隨便。”林晚說。她其實想說“別去了，要下大雨”，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離婚事務所的計劃里，陳嶼今天下午會“意外”遭遇一場小車禍——當然，不會真的傷到他，只是為后續(xù)鋪墊。如果他待在家里，計劃就得調整。
“那我看著買。”陳嶼穿上外套，那是一件穿了多年的卡其色風衣，袖口已經有些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