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趕。
鐵匠鋪外圍著警戒帶，但里面透出暗紅色的光。他沖進去，看見工作臺上那根刻滿姓氏的肋骨，正在發光。不是反射光，是它自己在發光，像燒紅的鐵，但溫度冰涼。
上面的姓氏一個個亮起，又暗下。像呼吸。
張、王、李、趙……彭。
彭字亮起時，特別亮，持續時間也長。
江巖抓起對講機：“聯系鎮長！快！”
彭建軍家電話沒人接。江巖開車沖到他家，敲門沒人應。他繞到后院，從窗戶看見里面亮著燈。
客廳里，彭建軍坐在地上，面前擺著個鐵盒子。盒子里裝著一堆舊紙，最上面是張發黃的地契——**十二年的地契，交易方寫著“李守山”，那是鄧鐵錘先祖的名字。地契背面有行小字：“以鐵骨為契，鎮地脈百年。期滿之日，血債血償。”
何秀芳癱在沙發上，捂著臉哭。
江巖砸開窗跳進去。彭建軍抬頭看他，眼神空洞。
“你早就知道。”江巖說。
“我爺爺臨終前說的。”彭建軍聲音干澀，“他說，百年前鎮子遭災，礦洞塌方，井水變血。后來請來個道士，說鎮子建在龍脈上，龍餓了，要吃人。鎮上湊不出祭品，就……就盯上了守護者家族。他們說是外姓人，死了不可惜。”
他抓起地契：“這是當年分贓的憑證。每家每戶，都拿了**一塊地，一件鐵器。我爺爺說，那些鐵器里……摻了**死者的骨灰。所以特別靈，鎮宅，保平安。”
“你們拿人命換平安？”
“那時候快**人了！”彭建軍吼起來，“礦塌了，沒收入，井水有毒，不這么做全鎮都得死！換了是你，你怎么選！”
江巖沒說話。
窗外突然傳來尖叫。緊接著，更多的尖叫從鎮子各處響起。
江巖沖到街上，看見一幕詭異的景象：家家戶戶的門窗在震顫。不是風吹，是自己在抖。鐵門環、鋼窗框、防盜網……所有鐵制品都在嗡嗡作響，表面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
全鎮七十三戶，同時發作。
鐵匠鋪方向，一道紅光沖天而起。
江巖開車沖回去。鋪子里的肋骨已經紅得像烙鐵，所有刻字都在燃燒。紅光透過屋頂，射向夜空。
葉曉云的車也到了，她跳下車，手里拿著個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