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呼吸均勻，側臉在微弱的月光里顯得安靜而平和。

蘇穎隔著被子，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他沒有反應。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像一根細**進她的意識：

如果那張照片里的人根本不是陌生人，而是一個她認識但從未想過的人呢？

四、畫像

林深第二天下午就回復了蘇穎的消息，約她在雜志社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蘇穎下班后趕過去時，林深已經占好了角落里的位子，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杯美式。他比大學時胖了不少，但下巴線條還是在的，戴一副黑框眼鏡，T恤配牛仔褲，看起來和程序員這個身份毫無違和感。

“蘇穎。”他站起來笑了笑，和她握了握手，“好久不見。”

蘇穎坐下，從手機里調出那張照片，沒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遞了過去。

林深接過手機，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鐘，才抬頭看向蘇穎：“這是誰發給你的？”

“一個空號，尾號2473。”

“什么時候的事？”

“四天前。”

林深沒有再問，把手機和電腦連上，開始操作。蘇穎不太看得懂他屏幕上那些飛掠的命令行和數據包，只是安靜地喝著咖啡等他。

大約二十分鐘后，林深摘下了眼鏡，揉了揉鼻梁。

“怎么樣？”蘇穎問。

林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電腦屏幕轉向蘇穎。屏幕上顯示著一串復雜的代碼和數據，蘇穎只能看出最下面一行是四個字的結論：

照片真實。

“什么意思？”蘇穎的聲音有點發緊。

“我做了多重鑒定。”林深說，語氣變得謹慎而緩慢，像是醫生在向家屬宣讀診斷書，“ELA分析顯示這張照片的能量誤差一致性很好，沒有經過局部修改的痕跡；元數據的哈希值是連續的，沒有被篡改；光線一致性也通過了驗證。簡單來說，這張照片不是P的，也不是AI生成的。”

蘇穎的手指攥緊了咖啡杯的把手。

“另外，”林深頓了頓，“這張照片的原始分辨率很高，是從專業級設備拍攝的，不是手機。拍攝時的參數顯示，用了50mm定焦鏡頭，光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