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蘇穎的聲音低下去，“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有沒有**？”

陳嶼放下手機，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坦蕩到幾乎令人不適。他伸手握住蘇穎的手，十指交纏，掌心干燥溫熱：“蘇穎，我跟你發(fā)誓，我沒有。”

他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蘇穎的耳朵里。蘇穎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她看了七年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么。

“那這個照片到底是誰發(fā)的？”她抽出自己的手。

“我明天找技術部門的人查一下，這個人的IP地址、發(fā)信方式，總能找到痕跡。”陳嶼說，語氣認真而誠懇，“但在查清楚之前，你不要多想，好嗎？”

蘇穎沒有說話。

她轉過身，重新打開灶火，攪動砂鍋里的湯。蓮藕和排骨在沸水里翻滾，她的影子落在墻上一動不動。

陳嶼又走過來，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fā)頂，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

蘇穎閉上眼睛。

如果換作從前，她會覺得這個懷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但現(xiàn)在，她在那個擁抱里聞到了一種陌生的氣味。不是香水，不是**水，而是一種極淡極淡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另一個人的氣息。

像是消毒水，又像是某種醫(yī)療用品的味道。

蘇穎慢慢睜開了眼睛。

三、2473

接下來的三天，一切如常。

陳嶼每天早上七點起床，晨跑半小時，回來洗澡穿衣服去律所。蘇穎照常去雜志社上班，她在《新女性》做資深編輯，負責情感專欄。白天開會、約稿、審稿，晚上回家做飯，吃完飯陳嶼洗碗，然后各自處理工作。偶爾一起看電影，偶爾十起跳到兩人中間撒嬌。

日子像一條平靜的河流，表面上沒有任何異常。

但蘇穎知道，河底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那條彩信之后，陳嶼再也沒有提起過照片的事，也沒有告訴她技術部門查到什么結果。蘇穎試探性地問過一次，他說“還在查，對方手段很高明”，然后話題就被岔開了。

蘇穎開始失眠。

凌晨兩三點，她會從床上爬起來，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打開手機翻來覆去地看那張照片。雖然陳嶼指出了色差和拼接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