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蘇穎站在衣帽間里，鏡子里映出她穿著白色浴袍的身影，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表情像一幅凝固的畫。

陳嶼今天出差去了**，說是有個并購案要談。他是誠銘律所的合伙人，工作忙，出差是常事。結婚五年，這種事情蘇穎早就習慣了。

她走到客廳，打開那盞落地燈，暖**的光照亮了一半房間。墨綠色絲絨沙發安安靜靜地立在那里，抱枕整齊地碼放著，十七趴在貓爬架上睡得正香，一切都很正常。

但蘇穎知道，這張沙發上，不久前有個女人坐過。

她俯下身，鼻尖幾乎貼到沙發墊子上，用力嗅了嗅。絲絨面料吸味，如果長期有人坐會留**味或香水味，但她聞到的只有自己用的祖瑪瓏牡丹香薰和淡淡的貓毛味。

不是今天。有可能是幾天前，甚至一周前。

蘇穎站起身，走進臥室拿起手機，給陳嶼發了一條微信：“睡了嗎？”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讀。

但對方沒有回復。

她盯著那行“已讀”看了兩分鐘，然后在輸入框里打字：“明天幾點回來？”又刪掉了，改成了“出差順利嗎？”又刪掉了。最后她什么都沒發，關掉手機，拉上窗簾，躺在了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從吊燈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墻角。蘇穎以前從沒注意過這道裂紋，今晚它卻格外清晰。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翻涌著三個問題。

照片里那個女人是誰？

為什么有人用空號發給她？

發照片的人，是想幫她，還是想毀了她？

二、裂痕

第二天晚上，陳嶼回到家時，蘇穎正在廚房煲湯。

砂鍋里的排骨蓮藕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她系著圍裙，頭發隨意地扎成一個低馬尾，看起來和任何一個尋常的夜晚沒有任何區別。

“老婆，我回來了。”陳嶼換好拖鞋走過來，從后面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里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想我沒？”

蘇穎關了火，轉過身面對他。

陳嶼三十四歲，高瘦，戴一副銀色細框眼鏡，看起來斯文干凈。他們是大學同學，他學法律，她學新聞，大四那年在一起，畢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