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
“能不能把殘魂喚出來？問問線索。”
“可以。”沈辭點頭，“但耗陽氣，對方咒力有反噬，容易被纏上。而且殘魂碎得厲害，記憶不全，未必能看清兇手樣貌。”
“我站你旁邊。”陸衍自然而然往前站了半步，和他并肩，“我命格正氣足，能幫你擋一部分反噬。”
沈辭看了他一眼，沒拒絕。
陸衍身上那股天生純陽氣場，是陰邪咒術的天然克星，站在身邊，確實能替他分擔不少壓力。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床前，氣氛安靜。
沈辭指尖輕點死者眉心，一縷極淡的微光緩緩滲入。眉心立刻浮現出一道扭曲的黑紋，像蟲子一樣在皮膚底下蠕動、掙扎，想要抗拒瓦解。
沈辭低聲念著簡短咒文，語速不快，聲調平穩，沒有夸張的抑揚頓挫。
陸衍眉心隱隱泛起一層淡紅，無形的正氣鋪開，把周遭浮動的零散陰氣隔絕在外，擋住暗處悄悄涌來的咒力反噬。
片刻后，黑色咒紋寸寸碎裂，化作黑煙散掉。
一道淡薄透明的女子虛影，從軀體里慢慢飄起來。
魂魄很虛，像隨時會被風吹散，渾身微微發抖，眼神空洞，只剩本能的恐懼，看向四周，茫然又無助。
破碎的記憶畫面在殘魂眼底一閃而過。
深夜，黑影破虛而入，青黑兇煞撲面而來。鬼影身后，立著一個披黑袍的人，整個人隱在陰影里，看不到臉，只露出一雙毫無溫度的眼，抬手掐訣，靜靜操控一切。
再往后，畫面就模糊了，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關鍵片段，再也看不清。
沒一會兒，殘魂撐不住虛弱，身形漸漸透明，化作點點微光，消散在空氣里，往輪回之路而去。
“故意抹掉了關鍵記憶。”沈辭收回手，臉色比剛才白了幾分，微微有點氣虛，“正統玄門不會用這種損陰德的禁術，是亡命邪修。他要湊齊四十九個純陰命格女子的精血，煉一只頂級兇煞。現在才死四個，不會停。”
陸衍眉頭擰緊：“必須在他湊夠人數之前抓住。”
“兇煞藏在城郊廢棄老廠房。”沈辭拿出一只老舊羅盤，盤面銅銹斑駁，不是那種光鮮的工藝品，是祖傳老物件。指針不安地亂轉，最后死死指向郊外方向，“那里不止一只兇煞，對方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