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說，"德妃的節點度數最高，連接了太后、皇后、甚至貴妃（通過共同的嬤嬤）。她的PageRank值，應該是后宮第一。但她在明面上的寵愛值，卻排**。這說明，她在藏鋒。"
"那怎么辦？"
"不怎么辦，"唐晚說，"先不惹她。我們的目標，是貴妃。"
"貴妃？為什么？"
"因為貴妃最跳，"唐晚說，"而且，她的行為模式最簡單。囂張、跋扈、沖動、依賴娘家勢力。這種類型，在系統里叫高輸入低輸出的噪聲源。先處理她，既能立威，又能測試你的預測能力。"
斗斗："……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預感對了，"唐晚笑了，"來，幫我寫個程序。我要預測貴妃接下來三天的行動軌跡。"
"啊？"
"基于她的歷史行為數據，"唐晚說，"她每月初一、十五去太后宮里請安（雖然太后不待見她）。她每天下午去御花園散步，路線固定，從東到西，大概一刻鐘。她喜歡紅色，討厭別人穿同色。她吃燕窩要加雙倍冰糖。她罰過十七個宮女，原因分別是：看她不順眼、走路聲音太大、長得像某個妃嬪……"
唐晚把這些數據，寫在紙上，像寫一份需求文檔："基于這些，建立一個馬爾可夫鏈模型，預測她下一步行動。準確率不用太高，70%就行。"
"馬爾可夫鏈……是什么？"
"一種隨機過程模型，"唐晚說，"假設未來的狀態，只依賴于現在的狀態，與過去無關。很適合預測這種……腦子不太好使的人。"
斗斗："……"
它開始運行。它發現，當它把"宮斗思維"轉換成"數據思維"時，很多事情變得……出奇地簡單。
三小時后，它給出了預測：
"貴妃柳氏，明日午時，會去尚儀局西側的涼亭。原因是：她新得了一支金步搖，要去御花園炫耀，而西側涼亭是德妃每日必經之路。她想偶遇德妃，并展示步搖。"
"準確率？"
"基于歷史行為，78.4%。"
"夠了，"唐晚說，"明天，咱們去涼亭。"
第二天，午時。
唐晚捧著一盆新培育的蘭花，站在西側涼亭附近。她沒進涼亭，站在一株柳樹后，像一株安靜的、不起眼的植物。
午時三刻，貴妃果然來了。她穿著大紅色的宮裝，頭上金步搖閃閃發光，像一顆移動的、耀眼的小太陽。
"德妃呢？"貴妃問身邊的宮女，"她每日不是這個時辰路過嗎？"
"回娘娘，德妃今日……今日去太后宮里了，不在。"
貴妃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像一顆被剝了糖紙、發現里面是黃連的糖。
"該死！"她跺腳，"本宮特意……哼！"
她轉身，氣沖沖地要走。但金步搖的流蘇，掛住了涼亭的簾子。她越拽，纏得越緊。
"來人！快來人！"貴妃尖叫。
宮女太監們手忙腳亂。但流蘇纏得太死，越解越亂。貴妃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唐晚從柳樹后走出來。
"奴婢，"她屈膝，"或許有辦法。"
貴妃瞪她："你？一個宮女？"
"奴婢在尚儀局，專司養花，"唐晚說，"也學過些打結解結的手法。這流蘇是蠶絲，硬拽會斷，得順著紋路解。"
她走上前，手指靈活地翻動。三分鐘后，流蘇解開了，金步搖完好無損。
貴妃看著她，目光里有驚訝，有審視，還有一種……像發現新玩具的、危險的光。
"你叫什么？"
"唐晚。"
"唐晚……"貴妃念了一遍，"本宮記住你了。以后，來本宮的永和宮，專司……專司給本宮整理首飾。"
"謝娘娘恩典。"
唐晚叩首，心里卻在對斗斗說："看到沒？第一步，打入敵人內部。"
"你……你想干嘛？"斗斗問。
"當臥底啊，"唐晚說，"在貴妃身邊，我能拿到第一手數據。她的情緒周期、她的**訴求、她和皇后的矛盾點。而且……"
她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