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了，管家面露難色，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沈知鳶抬手制止了：“走吧。”語氣平靜。
管家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王媽那番話，換成別的千金小姐早就委屈得眼圈發紅了。
但這位沈小姐，眼皮都沒抬一下。
房間不大也不算小，一水兒的紅木家具，看著貴重，但冷冰冰的沒什么溫度。
窗戶正對著后花園，能看到一片草坪和幾棵叫不上名字的樹。
“沈小姐，有什么需要跟下人說就行。”管家退了出去，門輕輕合上。
安靜下來了，真正的安靜，沒有沈雨柔的尖叫，沒有沈母的使喚，沒有保姆摔門的聲音。只有窗外鳥叫，一聲一聲，脆生生的。
沈知鳶在床邊坐下來，把那件三折的紅裙子換下來疊整齊放在一邊。
掏出手機，沈雨柔那條短信還躺在屏幕頂端，笑臉還是那個笑臉，沒刪，留著，以后會有用的。
窗外又傳來一聲鳥叫，她偏頭看出去，一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鳥從草坪上飛起來，翅膀拍得啪嗒啪嗒的，直直往天上躥。
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后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云層里。
奶奶給她起名叫知鳶的時候，大概就是希望她有一天能飛出去的。
好!那就從這個偏院開始，一步一步來。
她低下頭，慢慢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和剛才不一樣，不是端著的、禮貌的、溫順的，是真切的，帶著一點點涼，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笑。
二樓書房，傅沉淵站在窗前，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見偏院的窗戶。
他看見沈知鳶坐在窗邊，安靜得像一棵草。
不是嬌氣的花，是那種風怎么吹都吹不倒的草。
他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這個女人不對，沈家派人送來的資料里寫著，性格懦弱，沉默寡言，在沈家幾乎沒有存在感。
懦弱？一個懦弱的人，會在被當成棄子送來的時候不哭不鬧不發抖？
他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給助理：“查沈知鳶，從頭到尾，從她出生到現在，每一件事都不許漏。”
發完放下手機，又看了一眼窗外，偏院的窗簾拉上了，燈亮著，暖**的光透過簾子洇出來，成了這片冷冰冰的宅子里唯一的一點暖色。
他站了很久。
冰山
新婚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