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拳頭，還要疼？

我在他身后，伸出了手。

我的手指穿過了他的肩膀，像是穿過一團空氣。

他沒有任何感覺。

我收回手。

我想，他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章 遲來的懺悔

沈硯庭把車停在墓園山腳下，拎著花和酒，沿著石階往上走。

我飄在他身后，隔著一臂的距離。

他的背影看起來比我想象中要瘦。

西裝肩部的線條有點撐不起來了，肩胛骨的輪廓隔著布料都能看見。

他瘦了。

死了以后看什么都清楚。

活著的時候他身上哪塊肌肉硬哪塊軟，手臂上一使勁青筋怎么突，閉著眼都能摸出來。

現在隔著一層空氣看過去，肩膀比入獄前窄了，后腰的位置也往里收了不少。

他跪在墓碑前，把白菊放好，擰開第一瓶啤酒。

“媽，兒子來看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人聊天。

“公司今年又擴了兩個項目，海外市場也穩了，你放心吧，兒子沒給你丟人。”

風吹過松林，沙沙響。

他喝了一口酒，啤酒的白沫沾在他的嘴角，他沒有擦。

“我把那個女人也送下去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淡，像在匯報一個工作進展。

“讓她去給你磕頭賠罪。”

他說完，又喝了一口。

然后開始喝第三口、**口，一瓶很快就見底了。

他又擰開第二瓶。

“她在里面沒少受罪，我讓人好好‘照顧’了她。”

他把“照顧”兩個字咬得很重，嘴角帶著笑，是出了一口惡氣的笑。

我飄在半空中，低頭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笑容溫和。

我想起最后一次見她。

那是在她的老宅里，她從戒毒所出來后的第三個星期。

她瘦得像一把干柴，眼窩深深地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握著我手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抖。

“知意，”她說，“我想回家住幾天。我感覺好多了，應該沒事了。”

我說不行，您再在中心觀察一陣子好不好，我每天下班都來看您。

她搖頭，說不喜歡那里，那里的床太硬，飯也不好吃。

知意，你最好了，就讓我回家住幾天。

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