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再鬧下去，對你也沒好處。”
“女人最怕名聲壞。”
我笑了。
“你也知道女人怕名聲壞？”
“那你剛才站我旁邊裝啞巴的時候，怎么不說？”
韓策低聲：“我是在給你留臺階。”
“你留的不是臺階。”
“是坑。”
“還挺深。”
他臉色一沉：“程寧，你非要這樣？”
我把手機屏幕轉給他看。
上面是他前天晚上發給我那條消息。
——寧寧，訂婚當天你就別提加名的事了，我媽最近血壓高，受不得刺激。
我回他。
——不加名可以，先把我和我媽墊的錢打個借條。
他沒回。
半小時后，他又發了一條。
——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鬧？
這人就這樣。
平時說話軟。
一到掏錢、落字、擔責的時候，就開始裝可憐，裝夾在中間。
像誰拿刀逼著他似的。
“你們都說完了？”
我把話筒放回桌上，拿出第二個文件袋。
“那輪到我再問一件事。”
“馬阿姨，韓叔，韓策。”
“我和我媽賣老房子的錢，為什么會在上個月，被拿去給你們做過橋？”
韓策瞳孔一縮。
馬慧琴先是一愣，接著張嘴就罵：“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胡說？”
“那我把短信給大家看看。”
我把手機再次投上大屏。
是銀行發來的風險提示。
——您名下抵押擔保申請已進入審核階段，請注意接聽客戶經理回訪電話。
時間，三天前晚上九點十六。
那天我正在醫院值晚班。
看到短信的時候，我站在藥房窗口后面，手里還拿著一盒阿莫西林。
我第一反應不是報警。
我先給我媽打了電話。
我媽在攤上收錢，聽完只說了一句：“別吭聲，先把證據攢夠。”
我問她：“咱家那套房不是賣了嗎？”
她說：“賣的是舊房。還有一套，在我名下，城西菜場后頭那套小二居。”
“之前韓策說婚房貸款要補流水，讓我把房本復印件給他做個材料，我給了。”
“我還真當是一家人了。”
她說完，把鐵勺往鍋邊一敲。
鍋里豆漿翻了一下。
我隔著手機都能聽見那股氣。
“寧寧，今天開始，別跟他們翻臉。”
“他們想唱戲，讓他們先唱。”
“你把每張票、每條聊天、每個電話都留著。”
“等人齊的時候，再打。”
我照做了。
這會兒，大屏上除了銀行短信，還有客戶經理的回訪錄音。
對方聲音很客氣。
——**，請問是劉桂蘭女士嗎？
——不是，我是她女兒。
——那麻煩您轉告一下，您母親為韓策先生購房過橋提供的擔保資料已收到，明天如無異議，我們會安排見面簽字。
我當時問：“誰同意的？”
客戶經理沉默了兩秒。
——資料是韓先生提交的，擔保意向書上有劉女士簽名。
——您如果有異議，可以到行里核實。
錄音播到這里，整個廳都靜了。
連剛才那盤魚頭上飄出來的熱氣，好像都輕了。
韓建國臉上的淡定也沒了。
“韓策，這是怎么回事？”
韓策額頭全是汗，張口結舌：“爸，我就是想先把流程走一下，后面再跟程寧說。”
“跟我說？”
我問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