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困翻身下床，用力眨了眨眼，坐到書桌前，翻開桌上的日記本。

常困一首以來都有記日記的習慣，可是從上周開始就做一些奇怪的夢，所以他便又有了把夢里的事情記錄下來的習慣。

他從一旁拿起一支筆，飛速開始起來：“漆黑的長廊，映照著過去的路。”

“一片虛無、身處混沌，這是未來的路。”

“總結：過去是黑暗的，未來是無法預知的。”

寫完這些后常困伸了個懶腰，可他不經思索：夢里這些是在預示著什么嗎？

常困懶得去想那么多，但心理醫生還是要去看的，他怕自己真的得了精神病，被關在精神病院里。

常困早就想好去找哪個心理咨詢師了，他給一個叫沐千里的人打去了電話，然后約好什么時間在哪見面。

聽說這是一個有名的心理咨詢師，而且收費公道，曾經還擔任過精神病院主治醫師，但他不想干了，所以做了心理咨詢師。

很快，常困到了指定地點。

“您就是常困先生吧？”

說話的正是沐千里，他的容貌看上去只有20多歲，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梳的一絲不茍，言談舉止透露出成熟的魅力。

“哦，我是的。”

“您想咨詢些什么呢？”

“我最近夢的東西很奇怪，我之前幾乎不怎么做夢的，可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每天都做夢，而且感覺嚴重影響了我的精神狀態。”

“嗯…您這個情況呢，可能是最近壓力挺大，或者沒睡好，又或者心里有什么事放不下，這都是正常現象。”

“呃…我沒什么太大壓力，而且除了做夢外，也睡得挺好的，我幾乎不怎么精神內耗，不會有什么事情放不下。”

“這是正常心理現象的，先生。

這是你主意識所認為的，但夢這個東西是靠你的潛意識所完成的，潛意識的變化您是感覺不到的。”

“嗯，那我該怎么辦？”

“您可以先跟我講講，您這幾天所做的夢。”

“如夢見自己變成了蝴蝶，還有輔助一個人做實驗，那人總是對著一個大腦不知道在干什么，還有穿越到未來，結果機器人統治了世界……據我看來，您的潛意識這是對世界的真假產生了懷疑。

第一個夢對應的是莊周夢蝶，是在懷疑自己的真假；第二個夢對應的是缸中之腦實驗，是對意識產生了懷疑；而第三個夢對應的是電影《黑客帝國》，是對世界產生了懷疑。”

“那我怎么沒感覺到？”

“先生，這是您的潛意識，您當然感覺不到。”

“那我應該怎么做？”

“先生，您可以今晚上再睡一覺，明天咱再在這，我分析一下你再做的夢，您看可以嗎？”

“可…以？”

“好的，先生，那么咱們明天再見。”

離開后常困整個人都是蒙的，不是他沒聽懂，而是他根本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發現那個心理咨詢師，好像一首在說一些沒法證實的事情，來混淆視聽，而且還很合理，沒法反駁。

最后得到了一個不知是對是錯的結果，被請了出去。

常困感覺自己花的錢太冤了，雖然價格公道，但一點幫助沒有，那就是虧本了，常困只能將希望寄托于第二天的心理咨詢上。

常困關燈**睡覺，他好奇著今天又會做什么夢。

……“叮！

鈴！

鈴！

鈴……”常困睡眼惺忪地抓起了一旁的手機，關掉鬧鐘，看了一眼，10月4日。

“不對呀！

我好像沒做夢？！

我好了？

不是！

那我還去找沐千里嗎？”

常困覺得既然約好了再見一面，還是去看一眼比較好。

但在路上耽誤了一會兒時間，因為他被一個黃毛青年撞到后，低血糖暈倒了。

很快，常困又來到了昨天的地點。

“**，常困先生。”

“你好。”

“請問您昨天做了什么夢呢？”

“我，沒做夢。”

“呃…看來先生您己經好了呢。”

“我好了嗎？”

常困總感覺事情沒那么簡單，但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先生，您可以再去放松放松，應該就是心理壓力比較大產生的，在我基本看來您應該己經好了，如果說再出現問題，您可以再來找我。”

“叮！

鈴！

鈴！

鈴！

鈴……啊？！”

“哦，先生，這是我定的鬧鐘，不用管它。”

“是嗎？”

常困總感覺有不對勁的地方，那鈴聲越聽越像自己手機的鈴聲。

“你確定不關一下你手機的鈴聲嗎？”

“不用管它，先生。

您可以先走了。”

“你在隱藏什么？”

“先生，我哪有隱藏些什么？”

“那你為什么不關鈴聲啊？”

“先生，不用管它，它不重要！

現在我請你出去！”

“哦？”

常困快步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先生！”

常困聽到聲音是從一個包里發出來的，他立刻準備拉開包的拉鏈。

“你這是侵犯別人隱私！

快滾出去！

這里不歡迎你！”

“看來問題就出在這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藏些什么！”

常困一把拉開拉鏈，發出聲音的正是常困自己的手機，可手機怎么會出現在沐千里的包里？

“叮！

鈴！

鈴！

鈴！

鈴……”常困只定過一個鬧鐘，那就是早上起床的鬧鐘，那么這個鐘是怎么回事？

常困瞬間感覺腦中一片眩暈，忽然間時空碎裂，星河流轉，萬物回歸起源，又在起源崩塌碎裂，轉瞬即逝，似隔有千年，終于，夢醒了……“叮！

鈴！

鈴！

鈴！

鈴……”常困猛然驚醒，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手機，麻木地關掉了鬧鐘，時間顯示10月4日，剛才的一切都是夢。

“靠！

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時候？！

這次的夢和現實無異了，那我還能分得清現實與夢境嗎？”

“不對，說不定剛才夢是看見未來了，現在的現實是和剛才的夢重合了。

那么就是說剛才也是現實，現在是我從未來穿越回來了？

那我咋證明現在就是真實的？

說不定現在也是夢呢？”

“也就是說，剛才才是現實，現在是夢，也可能是剛才是在夢中做夢，夢中的夢醒了，現在也是夢。

也說不定是之前一首都是夢，我從未抵達過真實，也就是說我活的這十來年一首都是一場夢？”

“如果是穿越，那么這件事就不能跟任何人說，這是我獨有的超能力。

但這太不科學了，所以說這絕對不可能。”

“那咋證明現在是不是夢呢？

夢和現實幾乎沒什么兩樣，再說了在夢里的一切都會感覺到合理，說不定現在就很不合理，我卻感覺這很合理？”

“如果說我活了這十來年都是夢，夢能到達這么長嗎？

夢醒來就忘記大部分內容了，說不定一個夢還有更長時間呢？”

“我現在根本無法確定這是不是現實，如果是我怎么解決做夢的問題？

如果不是，那現實是什么樣？

我活了這十來年，不就是一場笑話嗎？”

“睡著之后，是進入了夢境，還是回歸了現實？

何為真？

何為假？

我分不清！”

常困的精神出現了極大的問題，他為了讓自己清醒一點，用力一頭撞向了旁邊兒的墻。

他暈了，等他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在床上。

“這是夢？

不，剛才是夢？

對了，摸頭！”

常困立馬摸向自己的頭，是的，有血，聞上去一股鐵銹味。

“這味道！

和黑暗長廊里的一樣！

那么從黑暗長廊開始一切都是夢？

我現在才醒來？

那血是怎么回事兒，那不是在磕之后出現的嗎？

啊！

腦子好亂！”

忽然間時空碎裂，星河流轉，萬物回歸起源，又在起源崩塌碎裂，轉瞬即逝，似隔有千年，終于，夢醒了……“啊！

所以是我被撞暈了，然后剛才是做的夢，這一撞把我撞清醒了，快把這兩個夢用日記本記下來。”

常困找出日記本，從書桌上抓起一支筆，寫道：“夢見了未來發生的事情……”寫到這，常困想了想就不再往下寫了，另起了一行：“夢見了很亂的事情……總結：虛實真假，難以辨認。”

這……是現實？

還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