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承舟沒跟你說清楚嗎?”
第二章
我看著楚筠。
“他跟我說清楚什么?”
楚筠把水果放到桌上,像主人替客人緩和場面。
“我剛調回來,暫時沒地方住。承舟說你們現在的宿舍也夠住,就先把新房借我過渡。”
“借?”
我把這個字重復了一遍。
周干事低頭翻文件,翻得紙頁嘩嘩響。
楚筠嘆了口氣。
“知予,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承舟夾在中間也難。他是參謀長,總不能看著老戰友住招待所。”
我問她。
“那張放棄申請,是我寫的?”
她停了一下。
“這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楚筠臉上的笑淡了。
“你不用這樣跟我說話。我和承舟是過命的交情,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我點頭。
“過命的交情,就能住進我婚房?”
她的手扣住水果袋。
“你非要把話說難聽?”
門外有人探頭。
周干事急忙起身。
“沈藥師,要不你先回去,我再核對。”
我伸手按住檔案柜。
“現在核對。”
楚筠攔到我面前。
“知予,承舟正在開會,你非要鬧到他下不來臺?”
“他偽造我簽名的時候,想過讓我下不下得來臺嗎?”
周干事猛地抬頭。
“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看向他。
“那你拿出來。”
屋里安靜了幾秒。
周干事終于從柜子里抽出一個牛皮紙袋。
袋口拆開,里面那張申請表露出來。
申請理由寫得很漂亮。
本人沈知予,自愿放棄本次家屬房分配,將資格轉給楚筠同志使用。
下面簽名,沈知予。
乍看像我的字。
可最后一個予字,收筆多了一道鉤。
我寫藥簽多年,從不會那樣收筆。
楚筠靠近看了一眼,語氣輕了些。
“也許是你那天匆忙,寫得不一樣。”
我笑了一聲。
“楚筠,我配錯一味藥都可能要人命。我的簽名,我會匆忙到不認識?”
她臉色難看。
周干事忙把表抽回去。
“材料不能帶走。”
我從包里拿出復印申請單。
“那就按規矩復印。”
周干事看向楚筠。
楚筠沒說話。
我盯著周干事。
“你看她做什么?這張表寫的是我的名字。”
他咽了咽口水,拿著表去復印機旁。
紙張吐出來那一刻,楚筠忽然開口。
“知予,承舟這幾天很累,你別把他逼得太緊。”
我接過復印件。
“他累,所以我活該被人冒名?”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低聲說:“你們結婚三年,承舟對你不好嗎?他不過是幫我一次,你就要把事情做絕?”
我把復印件折好,放進包里。
“他幫你,用我的東西,寫我的名字,瞞著我。楚筠,你們這不叫幫忙,叫偷。”
她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門口突然有人喊。
“霍參謀長來了。”
霍承舟走進檔案室時,肩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他先看楚筠。
“你怎么也在?”
楚筠輕聲道:“我怕知予誤會,過來解釋。”
霍承舟這才看我。
“知予,回家說。”
我問他。
“申請表是你寫的?”
周干事手里的茶杯停住。
楚筠立刻說:“承舟,你別跟她吵。”
霍承舟看了一眼桌上的牛皮紙袋。
“是我安排的。”
我走到他面前。
“我問的是,簽名是不是你寫的?”
他沉默。
這沉默比承認還難看。
我聽見門口有人吸了口氣。
霍承舟壓低聲音。
“知予,楚筠剛回來,手續沒辦完,臨時過渡幾個月。你在醫院宿舍住慣了,新房晚點住沒什么。”
我看著他。
“你替我決定?”
“我是你丈夫。”
“丈夫就能造我的簽名?”
他眉心壓低。
“別把話說這么重。”
我從包里拿出復印件,按在他胸前。
“霍承舟,這話不是我說重,是你做臟了。”
楚筠眼圈紅了。
“知予,你沖我來,不要這樣說承舟。”
林小桃不知道什么時候擠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