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霧滿港城,渡輪不載舊人小說》是“魚的記憶”的小說。內容精選:沈聿白是港城最年輕的心外科主任。所有人都說,他的手最穩,心也最冷。可我知道,他不是不會心軟。只是他的心軟,從來不留給我。訂婚第二天,我父親突發腦梗,被推進搶救室。護士讓我找家屬簽字。我第一時間打給沈聿白。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那頭傳來女人虛弱的哭聲。是他的前任,喬晚。沈聿白壓低聲音說:“晚晚驚恐發作,我在陪她,你先讓醫院走綠色通道。”我握著筆,指節發白。“醫生說必須直系家屬簽字,我媽已經去世了,我只有你。”
“隨她吧。”
“你也太淡定了。”
“不然呢?”
我把藥盒蓋上。
“她要的不是我回應,她要沈聿白去哄。”
沈倦冷笑。
“那她可能要失望了。聽說沈聿白昨晚在醫院大會上被投訴了。”
我手一頓。
“什么投訴?”
“有人匿名舉報他長期為喬晚違規占用私人病房和專家資源,還附了記錄。院里現在要查。”
我沒有說話。
那份記錄,是我離開港城前整理的。
不是為了報復。
只是我突然不想再替他們維持體面。
沈聿白很快打來電話。
我沒拉黑這個新號碼。
接通后,他第一句是:
“舉報是你做的?”
“是。”
他呼吸一沉。
“你知不知道這會影響我的職稱評審?”
“知道。”
“許知微,你以前不會這樣。”
又是這句話。
我把藥杯放到桌上。
“我以前也以為,你至少有職業邊界。”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
“那些資源沒有影響正常病人。”
“你確定嗎?”
我打開電腦,把一份排班截圖發給他。
“三月十二號,你為了陪喬晚做心理評估,臨時調走本該給我爸看診的康復專家。那天我爸排隊等了四個小時。”
沈聿白沒說話。
我繼續說:
“五月二十七號,喬晚占用急診觀察床,你讓護士把普通患者轉到走廊。那個人后來投訴被壓下去了。”
“沈聿白,你不是冷靜,你只是習慣了所有人替你讓路。”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喘息。
“這些你都知道?”
“我以前不說。”
因為我愛他。
因為我總覺得,等我們結婚,他會慢慢分清輕重。
現在想來,很可笑。
當天晚上,醫院發布內部調查公告。
沈聿白暫停部分行政職務,配合**。
喬晚的電話很快打到我這里。
她哭得喘不過氣。
“許知微,你為什么要害他?聿白那么驕傲的人,你毀了他的前途!”
我聽著她哭。
“喬晚,是誰長期讓他違規幫你?”
她頓住。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沒有逼他。”
“對,你沒有逼他。”
我看向窗外。
“所以我也沒有逼他選你。”
她聲音尖了些。
“你以為這樣他就會回頭求你嗎?”
“他求不求,跟我沒關系。”
我掛斷電話。
窗外,父親扶著欄桿,慢慢走完了今天的最后十步。
陳醫生在旁邊鼓掌。
父親回頭看我,努力扯出一個笑。
我也笑了。
這一刻,比任何遲來的道歉都重要。
沈聿白再來霧港時,沒有帶戒指。
他站在康復中心的花園外,隔著一排低矮的柵欄看父親練走路。
父親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費力。
但他沒有再坐輪椅。
沈聿白看了很久,才走到我面前。
“叔叔恢復得很好。”
我合上訓練記錄。
“嗯。”
他苦笑了一下。
“你現在連多一個字都不愿意給我。”
我沒接話。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
“醫院調查結果出來了,我被停職三個月,職稱評審也延后。”
“哦。”
他看著我,眼底有疲憊。
“喬晚去院里鬧,說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讓我別把責任推給她。”
我想起喬晚那句“我一個人也可以”。
她當然可以。
她只是喜歡別人為她放棄。
沈聿白低聲說:
“我現在才明白,你那**我婚禮當天她發作我會不會走,不是試探,是給我最后一次機會。”
我看著花園里父親的背影。
“已經過去了。”
“過不去。”
他聲音發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