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走到陽臺才慢條斯理地接起。

"這么晚有什么事？是不是歡歡***治療？我跟你說，那孩子性子倔，你們該嚴厲就嚴厲……”

我飄到電話旁。

"阿姨，是我，歡歡的室友。你快來！歡歡死了，我剛看到老師和門衛在后花園埋她！”

母親舉著話筒，下一秒，她突然笑出聲。

"想要我提前去接她？門都沒有?！?br>
"你告訴林歡，再耍這種小聰明，我就讓她在療愈院多待一個月?！?br>
對面的聲音急切，

"阿姨！我說的是真的，我已經偷偷報警了……”

"夠了?！?br>
母親"啪”地掛斷電話。

"誰的電話？”

叔叔問。

母親冷笑，走回沙發坐下，

"歡歡在療愈院待不住，找室友演戲說她死了?！?br>
小雨睜大眼睛："歡歡怎么能開這種玩笑……”

母親恨鐵不成鋼道，

"她從小就這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這次送她去療愈院，就是為了治她這身毛病。”

叔叔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們去看看吧，會不會真遇到危險了？”

母親猛地抬頭，眼神銳利，

“老閆，別被她騙了?！?br>
"歡歡小學時為了逃學，裝肚子疼，去醫院查了一圈什么都查不出來；初中時為了買新手機，故意把舊手機摔壞，說是被同學欺負了?！?br>
"她是我生的，我比誰都了解。她就是在演戲，想讓我們心軟接她回來?！?br>
我飄在母親面前，看著她侃侃而談。

媽媽，我沒有裝。

肚子疼是小雨姐姐把蚯蚓塞進了我的水杯里。

舊手機是我被小雨姐姐的好朋友堵在廁所霸凌時摔壞的。

這次，我也是真的死了。

小雨姐姐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只有我知道她又開始憋笑了。

每次我被欺負后，她都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下一秒，她眼圈竟然紅了，把手機舉到母親面前，

"阿姨……這是歡歡兩個小時前發給我的短信?！?br>
"姐姐，療愈院好無聊。媽媽不接我電話，我打算一會兒裝死看看她會不會接我回家，你記得演一下哈?！?br>
短信的結尾，還有一個做鬼臉的黃豆表情。

母親的臉色瞬間憤怒。

"果然狗改不了**！小雨，你把這條短信**，就當沒看見。我倒要看看，她能鬧到什么地步。”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