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師生都活在黑白世界里——直到我發現我能看見顏色。

班主任的鏡片反著詭異的金芒，校醫務室的針劑泛著熒紫，而那個總在雨天出現的轉學生，他的虹膜深處藏著流動的銀光。

"不要告訴別人你能看見顏色！

"——這條匿名短信發送三分鐘后，我的同桌從教學樓頂墜落，鮮血在她身下綻開一朵玫瑰，而所有人堅持說那是"深灰7號"。

現在，他們說我瘋了。

可我知道，真正瘋的是這個被抹去色彩的世界。

1 全灰課表我盯著黑板上的值日表，粉筆灰簌簌落在***。

按理說那應該是白色的，但此刻在我眼里分明泛著淡藍——就像去年冬天在圖書館翻到的舊畫冊里，莫奈畫的雪景。

"林小雨，發什么呆呢？

"班主任的教鞭敲在我課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猛地抬頭，發現那根塑料教鞭在陽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暈，而老師手腕上的表盤正泛著苔蘚綠的微光。

"對不起，我馬上抄完。

"我低頭假裝記錄，鉛筆尖在紙上戳出**。

自從上周三的體育課暈倒后，這些顏色就像滴進清水里的墨汁，不受控制地在視野里暈染開來。

同桌陳默推過來半塊橡皮，我盯著那抹奶油色，喉嚨發緊。

所有人都說這是"淺灰3號"，就像美術課顏料盤里那排按編號排列的灰**塊。

但此刻橡皮擦邊緣沾著的鉛筆屑，正閃著石墨特有的青黑色光澤。

"你臉色好差。

"陳默壓低聲音，他校服領口露出的繃帶邊緣滲著暗紅——不，是非常明確的暗紅色，就像生物實驗室里那些**瓶的標簽顏色。

下課鈴突然炸響，我驚得打翻了筆袋。

當彎腰去撿時，發現地板縫隙里卡著半片銀杏葉，金燦燦的葉脈在灰色地磚上灼燒著我的視網膜。

更可怕的是，我竟然能看見葉梗斷口處正在氧化的銹紅色痕跡。

2 彩虹**美術教室的門鎖生了銹，轉動時發出垂死般的**。

我溜進去時，黃昏的光線正斜斜穿過百葉窗，在畫架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本該是深淺不一的灰色，此刻卻像打翻的彩虹糖。

"果然在這里。

"我差點碰倒旁邊的石膏像。

陳默倚在門框上，手里轉著籃球，指關節結著新鮮的血痂。

那些暗紅痕跡在他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