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走后，攤位再無一個人問津。
一整天就賺了十塊錢。
白天說人姑娘吃拉面都不止十塊。
到了晚上，收了攤，回到出租屋里。
林盾九還拉面，屎都不敢拉，拉空肚子餓了怎么辦？
對于還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賺到錢的他來說。
十塊錢也要數(shù)算著花。
今晚上一頓飯，加明天三頓飯，四頓飯。
10塊除以4，一頓兩塊五。
能買的起的只有袋裝方便面，再添根火腿腸就要破產(chǎn)。
人要有骨氣。
只是現(xiàn)實有點殘酷。
真不知道，距離他實現(xiàn)頓頓桶裝方便面的遠大理想，還有多遙遠？
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這晚上出租屋停水！
連礦泉水都舍不得買的他。
只能干嚼著方便面，看著電視上的新聞。
正要感動的熱淚盈眶之際。
房東大媽破門而入。
拿著笤帚張口就罵：“林盾九，今晚拿不出房租，你就給我滾出去！”
“張姐，我不跟你說好，再緩，再緩幾天......”
“滾，三個月的房租我不要啦，趕緊滾，今晚上，就有人住進來，給你一個小時時間收拾，快點！”
他，只得放下口中的方便面。
“滿含熱淚”的收拾起行囊。
與此同時，白天買了林盾九紙符的女孩兒。
下了班，卸下一天的疲憊，正在浴室中洗澡。
這些天來，她一直在做一個奇怪的惡夢。
夢到自己天天坐在一個浴盆中。
浴盆中鋪滿了花瓣，盆中的水奶香奶香的。
她躺在其中，“溫柔”的擦拭著身子。
可奇怪的是，每擦一下，都感覺到身上格外的疼。
她想停下來，卻仿佛有什么無形的力量，在糾纏著她的手，讓她停不下來。
而且她還不斷聽到一個女人奇怪的笑聲，仿佛是她自己笑的，又仿佛是別人在她耳邊笑的。
做這么個夢，倒也沒什么，問題是。
第二天醒來，她總是會發(fā)現(xiàn)，身上多出好幾道淤血痕，
就像是在睡夢中，被什么人給抓撓的一樣。
而且這個夢一做就是半個月，身上血痕多了一道又一道。
她去過幾次醫(yī)院，皮膚科看了，該做的檢查也都檢查了。
結(jié)果醫(yī)生只給她說倆字，沒病！
唯一的解釋是，這是被人撓的。
她心力憔悴。
所以當在街上，看到林盾九“招搖撞騙”時，才有病亂投醫(yī)的買了一張符紙。
雖說是圖個心里安慰，可還是一刻都不敢把符紙摘下來。
疊成三角形的符紙，串著一根紅繩，連洗澡都戴在脖子上。
此時蓬頭淋出的水，正不經(jīng)意的濺到符紙上面。
她當時走的匆忙，林盾九也沒有交代清楚！
紙符忌水。
當符紙淋上水以后，功效就會大大的降低。
眼看著就快洗完了，女孩甩著頭發(fā)上的水。
頭發(fā)在眼前拂過的一瞬間。
她仿佛從浴室的鏡子中看到一個身影閃過。
不過鏡子上水霧朦朧。
而且只是一瞬間，她也沒有太看清楚。
并沒當回事。
可當她拿著毛巾，擦頭發(fā)的時候。
突然感到好像有人**了一下她的后背。
她一個人住，家中可沒有外人！
她猛的回頭。
***都沒有看到！
她長須一口氣，急急忙忙擦擦身子，跑出了浴室。
涂抹了全身乳，干了身子，她倒在被窩中。
工作一天的疲憊，讓她只想早點睡去，但愿一切只是多心了而已。
此時手攥著林盾九給她的紙符，把它當成了唯一的依靠。
迷迷糊糊的睡著，不知道什么時候，
隱約聽到浴室之中的蓬頭竟然傳出嘩嘩的流水聲。
她瞬間驚醒。
坐起身來，仔細的聽著。
聲音由弱變強，慢慢的清晰起來。
聽的她頭皮發(fā)麻。
她一個人住的房子里。
怎么會有別人？誰在洗澡？
摸了摸脖頸上的符紙。
她稍稍心安。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
小心的下了床。
一點點往浴室挪去。
眼看著到了浴室門口。
流水聲卻消失了，浴室里開著燈，空蕩蕩的并沒有什么人！
她搖搖頭，**太陽穴。
可能是最近真的太累了。
扭身又往臥室走。
剛走出幾步。
“嘿嘿，嘿嘿......”
浴室里突然傳出笑聲來！
她瞬間又回過身去。
浴室里還是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可是她卻要崩潰了。
舉著手中符紙朝著浴室里大喊：“什么人，你夠了沒，你不要再折磨我了行嗎！”
沒人回答她，房間里寂靜無聲。
她癱坐在地上，眼淚都要掉下來：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放過我吧！”
抽泣了一會兒，她回到床上。
蓋上被子又要睡。
可是浴室里的流水聲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流水聲伴隨著傻笑聲一同響起。
她蓋上被子把頭蒙住。
嘴里道德經(jīng)，般若菠蘿蜜多心經(jīng)念叨個不聽，就差把孔教三綱也背一遍了。
可浴室里的聲音還是吵鬧個不聽。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真的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坐起身，只感覺頭昏昏沉沉，睡眼朦朧。
斜身往鏡子中瞅了一眼。
嚇的她渾身一哆嗦。
鏡中坐著的是穿著睡衣的她。
可怎么好像是另外一張臉！
猛地揉揉眼睛。
又發(fā)現(xiàn)，臉變回了自己。
她已經(jīng)近乎崩潰，一把將脖子上的紙符撕下來，吼著：“死騙子，我跟你沒完！”
林盾九呢，昨夜被房東大媽趕出來。
睡在天橋洞里。
好不悲催。
為了生活，一大早就跑到了鬧市區(qū)。
支開攤位，擺上一個馬扎。
吆喝兩聲以后，路人不是罵他的，就是給市第三醫(yī)院（精神病院）打電話的。
沒一個人把他當正常人。
他似乎發(fā)現(xiàn)，光靠這樣擺攤，還不能打出自己的知名度。
必須想點新辦法。
思索半天，也沒啥好主意，直接從背包里拿出紙張，毛筆。
“唰唰唰”的，用從小煉就的小楷字體，寫下一張張**來。
沒錯就是**。
宣傳他的茅山道術(shù)，占卜驅(qū)邪的本事。
寫完了，什么路燈桿子，圍墻柵欄的，都給他貼上。
反正治不孕的牛皮鮮的小貼紙不也多得是，還差他林盾九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