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斂起余溫,退出你的人海》,是作者栗子布朗尼的小說,主角為小梨祁珩。本書精彩片段:以前為了方便我追劇,男友特意買了最高等級的視頻會員。可這天,我剛打開電視,屏幕上就彈出一行提示:該賬戶已被移出共享家庭。后臺顯示,四個子賬號分別被哥哥、男友、竹馬和妹妹小梨占據(jù)。哥哥走過來拿走遙控器,溫和地打圓場:"小梨在醫(yī)院養(yǎng)病太無聊了。你平時工作那么忙,哪有閑心追劇,用我的號錯峰看就行。"男友也隨聲附和:"就是個視頻賬號,你那么成熟,肯定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氣。"我看著屏幕上被強(qiáng)制登出的提示框,心...
精彩內(nèi)容
以前為了方便我追劇,男友特意買了最高等級的視頻會員。
可這天,我剛打開電視,屏幕上就彈出一行提示:
該賬戶已被移出共享家庭。
**顯示,四個子賬號分別被哥哥、男友、竹馬和妹妹小梨占據(jù)。
哥哥走過來拿走遙控器,溫和地打圓場:
"小梨在醫(yī)院養(yǎng)病太無聊了。你平時工作那么忙,哪有閑心追劇,用我的號錯峰看就行。"
男友也隨聲附和:
"就是個視頻賬號,你那么成熟,肯定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氣。"
我看著屏幕上被強(qiáng)制登出的提示框,心底泛起一陣綿長的死寂。
我成熟,是因為我知道就算鬧了也沒有人會在意。
就像聚餐吃烤肉,他們把烤好的肉全夾給小梨,讓我一個人默默吃生菜;
就像冬天買糖炒栗子,他們四個分食著熱氣騰騰的果肉,只留給我一堆剝開的碎殼。
在這個家庭***里,我永遠(yuǎn)是被隨時踢下線的訪客。
既然連一個子賬號的容身之地都沒有,那我干脆斷開連接,徹底退出他們的人生。
......
"你用我的號看就行,我一般晚上十一點以后才刷。"
哥哥把遙控器遞給小梨,語氣輕描淡寫,好像剛才那句話已經(jīng)是天大的讓步。
小梨窩在沙發(fā)里,裹著我去年冬天買的那條絨毯,接過遙控器笑了一下。
"謝謝哥,姐姐不會介意的,對吧?"
她看向我,眼睛彎彎的,病號服的袖口露出一截細(xì)白的手腕,上面還貼著出院時沒撕干凈的醫(yī)用膠帶。
我沒說話。
男友祁珩從廚房端了杯熱牛奶出來,放在小梨手邊。
"**的,趁熱喝,胃才養(yǎng)得回來。"
小梨雙手捧著杯子,沖他眨了眨眼。
"珩哥對我最好了。"
祁珩笑了一聲,轉(zhuǎn)頭看我,表情里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審視。
"你不會真生氣吧?"
"沒有。"
"那就好。小梨剛出院,你當(dāng)姐姐的大方點。"
大方。
這個詞他用了很多次。
上個月小梨說想吃城南那家排了三小時才能買到的桂花糕,他讓我下班順路帶。
我排了兩個半小時,送到的時候小梨咬了一口,說涼了,口感不好。
祁珩說:"你就不能買完打車回來?省那點車錢,糕都涼了。"
我說排隊的時候腿站麻了。
他說:"你當(dāng)姐姐的,大方點。"
竹馬聞朔靠在陽臺門框上刷手機(jī),全程沒抬頭。
我走過去倒水,經(jīng)過他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也覺得我小題大做?"
他把手機(jī)屏幕翻過去,看了我一眼。
"一個視頻號的事,你要我說什么?"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以前。"
他重新低下頭,屏幕亮起來的一瞬間,我看到聊天框頂端的備注名。
小梨,后面跟了一個梨子的表情符號。
消息記錄很長,我只掃到最后一句。
小梨發(fā)的:"朔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聞朔的回復(fù)是:"別想多了,她就那樣。"
她就那樣。
什么樣?
不哭不鬧不爭不搶,所以不需要被在意的那樣?
客廳里傳來小梨的笑聲,她正給祁珩看手機(jī)上的什么東西,兩個人頭湊得很近。
哥哥沈嶼川坐在旁邊削蘋果,削好的第一塊遞給小梨,第二塊遞給祁珩,第三塊遞給聞朔。
刀放下了,砧板上沒有**塊。
手機(jī)震了一下。
工作郵件,來自獵頭公司。
"沈小姐**,關(guān)于貴方投遞的阿姆斯特丹分部高級策劃崗位,經(jīng)三輪評估,我方正式發(fā)出錄用通知。請于兩周內(nèi)確認(rèn)入職意向并**簽證手續(xù)。"
兩周。
我把郵件標(biāo)記為已讀,手機(jī)揣回口袋。
"姐,你站那兒干嘛呢?"
小梨歪著頭看我。
"過來坐呀,珩哥熱的牛奶還有多的。"
祁珩從廚房探出頭。
"沒了,就熱了一杯。"
"啊,那姐姐自己燒水喝吧。"
小梨的語氣里沒有一絲惡意,甚至帶著笑。
沈嶼川頭也沒抬。
"廚房有速溶咖啡,你自己泡。"
客廳的燈是暖**的。
沙發(fā)上坐了四個人,圍著茶幾說說笑笑,絨毯的一角拖在地上。
我站在走廊盡頭,手里攥著一封沒有人會關(guān)心的錄用通知。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從小梨出生那年,還是從她學(xué)會第一聲甜甜的"哥哥"開始?
"姐,你明天幫我去醫(yī)院拿復(fù)查報告吧,我不想一個人去。"
小梨的聲音從客廳飄過來。
聞朔接話了。
"我送你去。"
"真的嗎?朔哥你明天不上班?"
"請個假。"
去年我闌尾炎住院,給聞朔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沒接。
第二個掛斷了。
第三個接了,他說了四個字。
"找你男朋友。"
沈嶼川當(dāng)時在出差,祁珩說手頭有個方案要趕。
我一個人簽的手術(shù)同意書,術(shù)后**退了,第一眼看到的是空蕩蕩的病房走廊。
"姐,你怎么還不過來?"
小梨又在叫了。
我看著客廳里那四個人,好像隔了一層很薄的玻璃。
他們在里面,燈光溫暖,笑語清晰。
我在外面,聽得見,夠不著。
"我有點累,先回房間了。"
沒有人挽留。
關(guān)上門的時候,我聽見小梨說了一句。
"姐姐好像不太高興?"
祁珩的聲音緊跟著。
"她就是最近工作壓力大,別管她,你喝牛奶。"
門鎖扣上的聲響很輕。
我打開手機(jī),翻到那封錄用郵件,點了回復(fù)。
打了兩個字,又刪掉。
不急。
還有兩周。
我有的是時間,想清楚要不要徹底退出這個連Wi-Fi密碼都不給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