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震耳欲聾的砸門聲,仿佛要將本就破敗的院墻徹底震塌。姜寧猛地從硬板床上驚醒,額頭上滿是冰冷的汗珠。門外傳來粗獷又囂張的叫罵聲,震得窗欞都在發顫。
“忠義侯府的人給我滾出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再不開門,兄弟們今天就放火燒了你們這破院子,女的直接賣進窯子!”
姜寧用力揉了揉酸痛的臉頰,腦袋里猛然傳來一陣刺痛。龐大且凌亂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潮水一般涌入腦海,強行讓她弄清了眼前的狀況。她竟然穿越了,來到了大楚王朝。
原主是忠義侯府的嫡長女,跟她同名同姓,也叫姜寧。這忠義侯府聽著威風凜凜,實則內里早就爛成了一鍋粥。渣爹姜侯爺沉迷地下賭莊,惡毒繼母殷氏暗中轉移家產補貼娘家。
好好的一個百年侯府,硬生生被這兩人折騰得傾家蕩產。外面那些拿著刀棍瘋狂砸門的潑皮,全是來討要***的打手。原主平時吃不飽穿不暖,住在這漏風的偏院里,受盡了欺凌。如今侯府大廈將傾,債務纏身,她更是被推出來當了擋箭牌。
“小姐,您終于醒了!”
丫鬟春桃哭著撲倒在床邊,一雙眼睛腫得像兩顆大核桃。
“外面那些要賬的人快要沖進來了,前院已經被砸爛了!”
“奴婢聽說,侯爺和夫人要把您交出去抵債啊!”
春桃的聲音里滿是絕望,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姜寧微微瞇起眼睛,冷冷地環顧四周。糊著破紙的漏風窗戶,掉漆斷腿的桌椅,連床幔都洗得發白破洞。這哪里是侯府千金的閨房,簡直比城外的難民營還要凄慘幾分。
“把我交出去抵債?”
姜寧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厲色。她在現代可是白手起家、叱咤商海的鐵腕霸總。向來只有她在談判桌上算計別人的份,什么時候輪到別人來拿她換錢?
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大,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十分粗暴地推開。
“寧丫頭,你可算是醒了。”
繼母殷氏穿著一身與破敗院落格格不入的華貴綢緞,扭著腰肢走了進來。她手里拿著一條熏著濃郁脂粉味的手帕,假惺惺地按著眼角。
緊跟在殷氏身后的,是原主的親生父親,忠義侯姜侯爺。他背負著雙手,板著一張臉,努力端著長輩的高高在上。一雙眼睛里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心虛和貪婪。
“老爺,您看看寧丫頭這病懨懨的樣子,我也是心疼得直掉眼淚啊。”
殷氏走到床前,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
“可是咱們侯府如今山窮水盡,外面那些催債的都拿著刀要**了。”
姜侯爺清了清嗓子,刻意避開姜寧那清冷的目光。
“寧兒,你是侯府的嫡長女,自幼便享受了家族的榮華富貴。”
“如今家族蒙難,只要你肯受點委屈,咱們侯府就能保住清譽。”
姜寧慵懶地靠在床頭上,靜靜地看著這對奇葩夫妻表演。享受榮華富貴?原主從小就被扔在偏院,大冬天連炭火都沒有,這叫享受?
殷氏見姜寧不聲不響,從袖子里掏出一張蓋了鮮紅手印的文書。
“母親替你尋了一門好親事。城西的朱老爺,愿意出五千兩白銀娶你過門。”
“有了這五千兩,咱們侯府的燃眉之急就能解了。”
“朱老爺雖然年紀大了那么一點點,但家里良田千頃,你過去就是享福的。”
殷氏笑得滿臉堆滿褶子,仿佛在施舍天大的恩惠。
姜寧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張按著紅印的**契。城西朱老爺?那是個出了名的暴發戶,滿腦肥腸,手段**。前頭已經活生生折磨死了三個填房,今年都快六十歲了。把親生女兒賣給這種人,只為了換區區五千兩銀子還債。
“我不嫁。誰收的銀子,誰自己去嫁。”
姜寧聲音清冷,語氣堅定,沒有一絲妥協的波瀾。
姜侯爺一聽,臉上的偽善頓時掛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放肆!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這**契我已經替你按了手印,官府備了案,你不嫁也得嫁!”
“來人吶,給大小姐**打扮,朱老爺的迎親轎子馬上到了!”
門外早就等候多時的幾個粗壯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涌了進來。她們手里拿著劣質刺鼻的紅綢嫁衣,作勢就要來扒姜寧的衣服。
春桃尖叫一聲,拼死擋在床前,卻被領頭的婆子狠狠扇了一巴掌。
“滾開,沒眼力見的死丫頭,敢耽誤老爺的大事!”
婆子罵罵咧咧,伸出粗糙的大手就要去抓姜寧的胳膊。
姜寧眼底竄起一團狂暴的怒火。真當她這個商海霸總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她毫不猶豫地翻身下床,動作利落得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隨手抓起床頭柜上一個缺了口、頗有分量的破瓷花瓶。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舉起花瓶,對準那婆子的腦袋就要狠狠砸下去。只要把這幾個礙事的婆子砸暈,她就能帶著春桃**逃出去。
就在花瓶高高舉起,即將落下的千鈞一發之際。腦海深處忽然響起一道無比突兀、且帶著尖銳爆鳴的機械合成音。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劇情轉折,黑蓮花斂財系統成功綁定并激活!
姜寧動作一頓,手里的花瓶僵硬地懸在半空中。系統?穿越文里的金手指?
還沒等她高興,機械音繼續在她腦海中發出刺耳的警告。
警告!嚴重警告!系統檢測到宿主當前行為嚴重不符合設定!
本系統要求宿主必須嚴格維持“柔弱白月光、嬌弱不能自理”的完美人設。
任何爆粗口、動手**等崩壞人設的粗魯行為,都將受到嚴厲懲罰!
懲罰?姜寧在心里冷嗤一聲,她最不怕的就是所謂的規矩。就在她準備無視警告,繼續讓那個惡婆婆腦袋開花的時候。系統無情地拋出了致命一擊。
每次違規操作,將直接從宿主私房錢賬戶倒扣十兩紋銀!
若賬戶余額不足,將觸發破產退網機制,直接抹殺宿主靈魂!
姜寧舉著花瓶的手,硬生生地停頓住了。扣錢?!對于一個把錢看得比自己命還要重的現代賺錢機器來說,扣錢比殺了她還難受。更何況還會因為破產被直接抹殺?她好不容易有了重活一次的機會,怎么能倒在這里?
“你這破系統是不是有毛病?都被人騎到脖子上了還裝柔弱?”
姜寧在心里咬牙切齒地瘋狂**。
報告宿主,只要您保持柔弱,依靠“綠茶”話術坑到錢,系統將發放豐厚獎勵。
請宿主立刻放下武器停止暴力,否則倒計時三秒后開始強制扣款。
三……二……
聽到那催命般的倒計時,姜寧徹底認清了現實。她深吸一口氣,大腦以驚人的速度飛快運轉。不就是裝柔弱、扮綠茶嗎?論演技,她當年在商場上可是拿過奧斯卡級別小金人的!
在眾人驚恐又疑惑的目光中,姜寧原本高舉準備砸人的花瓶,忽然改變了軌跡。
“哐當”一聲脆響。花瓶沒有砸在婆子頭上,而是脫手掉在地上碎成幾片。
緊接著,姜寧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方洗得發白、邊緣起毛的手帕。她身子一晃,仿佛秋風中一片凋零的落葉,脆弱得不堪一擊。
一雙原本充滿殺氣的清亮眼眸,在眨眼間就蓄滿了晶瑩的淚水。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單手緊緊捂著胸口,完美復刻了西子捧心的嬌弱模樣。隨后,她順勢一歪,柔柔弱弱、沒有半點骨頭似的靠在了殘破的門框上。
“父親,母親……”
姜寧的聲音氣若游絲,帶著三分委屈,三分哀怨,惹人憐惜。
“女兒自知命如草芥,死不足惜,萬萬不敢連累侯府百年清譽。”
“只是用區區五千兩,就要買斷女兒的一生去填那無底洞,女兒心里……痛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帕輕輕蘸著眼角的淚水,肩膀微微**。那楚楚可憐、隱忍退讓的模樣,連剛才氣勢洶洶的婆子都看愣了。
姜侯爺和殷氏更是直接傻了眼。剛才還像一頭暴怒母獅子、舉著花瓶要拼命的姜寧,怎么突然變了個人?難道是看清了局勢知道反抗無望,徹底認命妥協了?
殷氏心中一陣竊喜,暗罵這丫頭早點識趣不就好了。她上前一步,假惺惺地想要去拉姜寧的手以示安撫。
“寧丫頭,你能想通大局,那就最好不過了,母親這就讓人伺候你**。”
姜寧巧妙地側過身子,避開了殷氏觸碰。借著低頭擦眼淚的動作掩護,她在心里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要不是為了保住私房錢不被扣除,她早就讓這對奇葩夫妻血濺當場了。
腦海中,系統發出滿意的電子提示音。
滴!危機暫時化解,柔弱人設維持成功。當前賬戶余額保全。
姜寧暗自松了一口氣,調整著呼吸。然而,外面的危機并沒有因為她的妥協而停止。院子里的吵鬧聲越來越近,仿佛已經踏破了偏院最后一道防線。
“砰!”本就搖搖欲墜的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重重地踹開。木屑橫飛、塵土飛揚中,一群手持棍棒的壯漢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俗氣大紅綢緞、肥頭大耳的男人。這男人身寬體胖,臉上的橫肉隨著走動一顫一顫。他咧開厚厚的嘴唇,露出一口惡臭且令人發指的黃牙。
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里,閃爍著貪婪又分外油膩的光芒。這人正是花五千兩買下姜寧的那位暴發戶,城西朱老爺。
朱老爺的目光在院子里肆無忌憚地掃了一圈,立刻鎖定了靠在門框上的姜寧。看著姜寧那梨花帶雨、嬌弱無骨的模樣,朱老爺猥瑣地笑了起來。
他急不可耐地**一雙手,帶著壯漢大步流星地朝姜寧走來。
“嘿嘿,小美人,你爹已經收了我的真金白銀。”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老朱家的人了!”
“來人吶,別磨嘰了,直接給我把這小娘皮扛回府去入洞房!”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破產嫡女愛搞錢,修羅場里結良緣》是大神“阮懋平”的代表作,姜寧侯府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砰砰砰!”震耳欲聾的砸門聲,仿佛要將本就破敗的院墻徹底震塌。姜寧猛地從硬板床上驚醒,額頭上滿是冰冷的汗珠。門外傳來粗獷又囂張的叫罵聲,震得窗欞都在發顫。“忠義侯府的人給我滾出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再不開門,兄弟們今天就放火燒了你們這破院子,女的直接賣進窯子!”姜寧用力揉了揉酸痛的臉頰,腦袋里猛然傳來一陣刺痛。龐大且凌亂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潮水一般涌入腦海,強行讓她弄清了眼前的狀況。她竟然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