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打卡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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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七年，北平，前門火車站。
人潮擁擠，口音駁雜。
報童扯著嗓子叫賣：
“瞧一瞧看一看吶！國民**軍北伐連下數城，安****今日成立！”
張學禮提著一只簡單的皮箱，站在人群外，聽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喧囂。
他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解開一顆扣子，與周圍的長袍馬褂或是臃腫的軍服都格格不入。
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三天前，他還是一個軍史愛好者。
一覺醒來，就成了奉系大帥張作霖的二兒子，剛從柏林**學院畢業回國。
“都讓讓！都讓讓！小六爺的車來了！”
一陣騷動，人群被粗暴地推開。
幾輛锃亮的黑色福特轎車停在站口。
車門打開，一群保鏢簇擁著一個年輕人走了出來。
年輕人二十多歲，穿著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裝，頭發抹得油光锃亮，嘴里叼著雪茄，手里還牽著一只純白色的薩摩耶。
正是張學大帥的嫡長子，人稱“小六子”的張學良。
記者們扛著老式相機一擁而上，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響。
“六爺，這次回京有什么打算？”
“六爺，聽說您又要添置一架新飛機？”
張學良熟練地對著鏡頭揮手，笑容滿面，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
張學禮站在原地沒動。
他這個從德國回來的二少爺，站在這里，卻沒幾個人認得。
幾個奉軍的老派軍官從他身邊走過，斜眼打量了他一下，低聲交談。
“這就是二公子？瞧著跟個教書先生似的，文文弱弱的。”
“聽說在洋人那兒念了幾年書，拿了個第一。可這年頭，秀才拿筆，哪有咱們拿槍桿子實在。”
“就是，咱們大帥的天下是打出來的，不是念出來的。”
聲音不大，一字不落地飄進張學禮的耳朵里。
他面無表情，心里卻清楚得很。
這些人，還有他那個風光無限的大哥，都覺得這天下穩如泰山。
只有他知道，兩年后，皇姑屯一聲巨響，奉系的天，就塌了。
大帥府內，張作霖正坐在虎皮大椅上，跟幾個軍政要員議事。
他一身布衣，腳上蹬著布鞋，嘴里叼著個**斗，煙霧繚繞。
“都**給老子閉嘴！”
張作霖一拍桌子，銅鈴大的眼睛瞪著地圖。
“關內這點破事，吵吵吵，吵個沒完！**軍那幫小子都快打過長江了，你們還在這兒跟我爭地盤？”
眾人噤若寒蟬。
一個副官匆匆跑進來，立正報告：
“大帥！大公子和二公子到了！”
張作霖臉上的怒氣一下子散了，咧開嘴笑罵道：
“這倆小兔崽子，總算舍得回來了！”
張學良先進來，身后跟著提著狗籠子的仆人，嚷嚷著：
“爹，我回來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好東西！”
張作霖瞥了一眼那只狗，笑罵：
“你個敗家玩意兒，就知道整這些沒用的。老二呢？”
張學禮這才從后面走進來，放下皮箱，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
“爹。”
張作霖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點了點頭，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滿意。
“嗯，看著結實了。在德國沒受欺負吧？”
“沒有。”
張學禮回答。
“聽說你小子拿了個第一？”
張作霖的聲音提了起來，滿是炫耀的意味。
“好！不愧是我張作霖的兒子！比你那不成器的大哥強多了！”
張學良在一旁撇了撇嘴，一臉不服氣。
張學禮不接這個話茬，只是打開了自己的皮箱。
從里面拿出一個用絨布包裹的長條物件，遞了過去。
“爹，這是兒子給您帶的禮物。”
張作霖接過來，扯開絨布，一把造型奇特的**露了出來。
在場的都是玩槍的行家，一看那獨特的肘節式閉鎖結構，眼睛都直了。
“這是……德國的魯格？”
一個叫楊宇霆的將領湊上前來，眼神發亮。
張學禮點了點頭：
“魯格P08，九毫米口徑，八發彈匣供彈。”
“這是最新款，槍管和機件都用了最好的克虜伯鋼。”
他說著，熟練地卸下彈匣，拉開肘節，展示空著的槍膛，動作行云流水，沒有半點書生的文弱。
張作霖把槍拿在手里掂了掂，又試著拉了一下槍栓，那清脆的機械聲讓他愛不釋手。
“好槍！好槍！比咱們兵工廠造的那些王八盒子強太多了！”
他抬起頭，看著張學禮，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老二，你想要什么賞？說！只要爹有，都給你！”
滿屋子的將領都看著張學禮，眼神里有羨慕，有嫉妒。
在他們看來，這二公子一回國就得了大帥的青眼，怕是要一步登天，去關內哪個富庶省份當督軍了。
張學良也緊張地看著他。
張學禮卻搖了搖頭，平靜地開口：
“爹，我什么賞都不要。”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震驚的話。
“我想回奉天，回咱們的老家。”
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張作霖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你說啥？”
張作霖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關內這么多好地方你不待，要回那冰天雪地的老家？”
“對。”
張學禮的語氣很堅定。
“關內是花花世界，但也是個四戰之地。”
“北伐軍勢頭正盛，西北還有馮玉祥，山西是閻**。”
“咱們三十萬大軍陷在里面，補給線拉得太長，就像一拳打進了棉花里，看著威風，早晚得讓人把胳膊給廢了。”
“咱們的根在東北，奉天兵工廠、東北的礦產和糧食，那才是咱們的**子。”
“我想回去，守好咱們的家底。”
他的話音落下，屋里更安靜了。
那些老將們看他的眼神從輕視變成了驚疑不定。
這些道理他們不是不懂，但沒人敢當著大帥的面說出來
張作霖沉默了，他盯著自己的二兒子，眼神復雜。
張學禮知道，他賭對了。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里，一個機械的電子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選擇發展路線：固守東北，經營根本。
大**商城系統正式激活！
新手禮包已發放：資金一百萬大洋。
商城權限已解鎖：1950-1960年代**裝備。
當前可購買：56式半自動**，56式***，59式坦克，殲-5戰斗機，喀秋莎火箭炮……
張學禮的呼吸停了半拍。
楊宇霆站在張作霖身后。
他看著張學禮，心里再也沒法輕看。
起初，他沒把這個留洋回來的少爺當回事。
大帥幾個兒子里，他更看重張學良。
小六子雖說頑劣，卻有膽子，也會在軍隊里和人打交道。
這個老二，外頭都說是書**，除了會念書，沒聽過別的本事。
可那把魯格一拿出來，楊宇霆就知道自己看錯了。
他對武器太熟，拆槍驗槍的手法，也太利索。
那不是課堂里練出來的花架子，更像是在兵營里磨過。
等張學禮說完那番話，楊宇霆心里更沉了幾分。
放棄關內的富貴地，回奉天守老巢。
這份眼光，太少見了。
他這個奉軍總參謀長，也不止一次想過此事。
奉軍入關，看著風光。
其實一步錯，后頭就難收場。
可大帥正打在興頭上，這盆冷水，沒人敢潑。
二公子敢，還說得很透。
楊宇霆看著張學禮年輕的臉。
這個一直被眾人忽略的二公子，也許真能給奉系換一條路。
他那看似文弱的身體里，藏著的可能是一頭比誰都兇猛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