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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機器男,想追Ai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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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黑色柚子”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我是機器男,想追Ai女》,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抖音熱門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鐵銹區沒有真正的黑夜。天空永遠灰蒙蒙的,帶著機油味的雨隔三差五下一場,把地面泡成一片泥濘。這樣的天空,鐵三看了十七年,早就習慣了。晚上十點,他蹲在一片垃圾山腳下,手電筒的光在廢鐵堆里掃來掃去。今天翻了一個多小時,只找到幾塊能賣錢的廢鐵板。明天的機油錢還差一點。他正準備收工,手電筒的光掃過一堆破碎的電路板,在殘骸中間,有什么東西反射了一下。那不是普通的金屬反光。是一種泛著藍的、柔和的光澤。鐵三蹲下去...

精彩內容

鐵銹區沒有真正的黑夜。天空永遠灰蒙蒙的,帶著機油味的雨隔三差五下一場,把地面泡成一片泥濘。這樣的天空,鐵三看了十七年,早就習慣了。
晚上十點,他蹲在一片垃圾山腳下,手電筒的光在廢鐵堆里掃來掃去。今天翻了一個多小時,只找到幾塊能賣錢的廢鐵板。明天的機油錢還差一點。他正準備收工,手電筒的光掃過一堆破碎的電路板,在殘骸中間,有什么東西反**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金屬反光。是一種泛著藍的、柔和的光澤。
鐵三蹲下去,用手扒開那堆碎片。一塊芯片露了出來。
芯片表面非常光滑,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藍光。它的規格很怪,比普通的數據芯片大一圈,邊緣沒有任何磨損,像是剛從生產線上拿下來的一樣。最讓鐵三在意的是,那藍光不是反射,是芯片本身在發光。
“這是什么玩意兒?”鐵三把芯片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云端城的貨?”
他用手指擦了擦芯片表面。沒有灰塵,干凈得像新的一樣。他試著用后腦接口的通用讀取器感應了一下,沒有反應。接口不兼容。
“廢的?還是太高級了我的破腦子讀不了?”
他想了想,把芯片小心翼翼地塞進胸口破洞里那個自己縫的小口袋里。那個小口袋是他專門用來放貴重物品的,雖然里面從來沒有裝過貴重物品。
他拍了拍手,拎起裝廢鐵的袋子往回走。
路過另一座垃圾山的時候,他的喇叭突然不受控制地炸出一陣熟悉的旋律。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br>《最炫民族風》。音量還是最大檔。
鐵三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抬起手,不緊不慢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腦勺,這個動作他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沒用。該放還是放。他又拍了兩下,音樂不僅沒停,反而進入到副歌部分了。
幾個正在垃圾堆里翻東西的小孩抬起頭來,看到他頂著一路廣場舞金曲走過,笑得前仰后合。
“鐵三又發瘋了!”
“離他遠點,小心被傳染!”
鐵三面無表情地加快了腳步。音樂也跟著加速了。他放棄了,頂著一路《最炫民族風》的***往家走。
鐵三,T-3型多功能民用服務機器人,出廠編號8848。今年是他出廠的第十七個年頭,設計壽命八年,他超期服役了九年。他身高一百七十五厘米,全身銹跡斑斑,外殼上布滿了劃痕和凹痕,看起來就像被貓抓過的快遞盒。左臂是三年前從報廢的家政機器人身上拆的,顏色和右臂差了整整兩個色號,接口處用電焊焊得歪歪扭扭的。
他是D級機器人,鐵銹區的最底層,平時在零點酒吧給老陳打工。老陳是鐵銹區唯一一個愿意雇機器人的老板,雖然嘴上從來沒給過鐵三好臉色,每個月發工資倒是沒少過一分錢。
他住在鐵銹區邊緣一個廢棄的集裝箱里。里面有一張撿來的破沙發、一堆他修到一半的零件、墻角排著一排各種口味的機油。最便宜的十塊錢一大桶,喝起來有一股鐵銹味,但他覺得還行。他對生活的要求不高,能走能動,有地方充電,每天能喝上機油,就已經是及格線以上的生活了。
今天白天,他也沒消停。
早上他到酒吧,老陳讓他修后面那根漏了三天的水管。鐵三拆開**截管道的時候,里面殘留的水突然噴了出來,精準地**他一臉。視覺模塊瞬間被水糊住,視野變成一片模糊的晃動影子。他抹了一把臉,手背碰到左眼的時候發現那枚LED燈珠又開始閃了。每次進水就這樣,等干了就好。他繼續拆水管,任由那盞紅燈在自己眼前一閃一閃,像一輛壞掉的警報器。
老陳從后門探進半個腦袋:“還沒修好?”
“修好了。”鐵三說,“但是又破了?!?br>“那你到底是修好了還是沒修好?”
“我修好了它原本破的地方,然后發現它還有一個更破的地方。”
老陳的表情像是在決定要不要把鐵三也當水管換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說今天客流量大你趕緊弄完出來幫忙,然后縮回去了。鐵三聽到他在門外嘀咕了一句“當初就不該圖便宜雇個機器人”,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鐵三的聽覺模塊捕捉到。
中午店里人多,他端兩杯啤酒走向三號桌,左腳邁出去的時候,右腳的關節電機突然發出一聲怪響,然后他的右腿決定跟左腿走同一個方向。順拐。兩杯啤酒在空中畫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倒在了三號桌那位客人的頭頂上。
三號桌的客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穿著洗到發白的工字背心。他緩緩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渾身銹跡斑斑、右眼還在不受控制地閃著紅光的機器人。
“你,是故意的嗎?”
“不是?!辫F三的回答非常誠實,“我的走路程序剛才崩潰了。”
“你一個機器人走路程序還能崩潰?”
“我出廠十七年了。設計壽命八年。我現在還能站著跟您說話,已經是在透支生命了?!?br>壯漢張了張嘴,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同情。他沉默了幾秒,然后突然笑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啤酒,把濕透的背心脫下來擰了擰,搭在肩膀上:“這機器人挺有意思的。再來一杯,剛才那杯算我請他表演的?!?br>鐵三的紅燈閃了兩下。那是他表達感謝的唯一方式,也是他所有說不出口的話唯一的出口。
吧臺那邊傳來老陳的怒吼:“鐵三你又把酒灑客人身上了!”
老陳從吧臺后面探出半個身子,格子襯衫袖子卷到胳膊肘。他看到鐵三和那個被淋成落湯雞的客人,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絕望之間反復橫跳,最后停在了一種“我已經習慣了”的麻木上。
“你是我帶過最廢的一屆機器人。上一個T-3型至少還能撐五年才出這種毛病。”
“上一個T-3型也沒攤**這么摳的老板,”鐵三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老陳聽見,“連保養用的潤滑油都是買最便宜的雜牌。”
“我聽得見?!?br>“我知道您聽得見,我這句話的音量就是按照讓對方聽見的標準設置的?!?br>壯漢笑得更厲害了,拍著桌子說這機器人是個人才,以后他來這家酒吧就沖著這個機器人了。老陳的表情在“客人高興就好”和“我想把這個機器人拆了賣廢鐵”之間反復切換,最后選擇了前者。
下午店里人少了一些。有個小孩看到鐵三就興奮地喊機器人機器人。鐵三按照服務程序對小孩露出一個微笑,但他的微笑模塊也有點問題,嘴角**的幅度不太對,看起來像是在抽搐。小孩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哇的一聲哭了。
鐵三轉向小孩的父母:“不好意思,我的微笑模塊壞了?!?br>小孩的父親說沒關系沒關系,但表情明顯在說有關系。鐵三識趣地走開了,回到吧臺后面擦杯子。
過了一會兒,他的左臂關節突然松了,端著一盤花生米的時候整條手臂直接從肩膀位置掉了下來,連著盤子一起砸在地上。鐵三彎腰撿起自己的左臂,重新裝回去,然后蹲下來撿花生米。
旁邊的客人看得目瞪口呆:“你的手,就這樣裝回去就行了?”
“不然呢,”鐵三一邊撿花生米一邊說,“我還要給它辦個歡送儀式嗎?”
客人被噎住了。旁邊那桌的人笑成了一片。
傍晚下班的時候,鐵三沿著廢墟之間的小路往回走。一只灰色的野貓從垃圾堆里躥出來,結結實實地撞在他的小腿上。野貓自己先嚇了一跳,炸著毛朝鐵三哈了一聲,扭頭就跑。鐵三低頭看了看腿上的銹跡,覺得今天真是沒白過。
一路上,鐵三總覺得胸口那個小口袋在發燙。他知道那是錯覺,芯片沒有發熱,他的溫度傳感器一直安安靜靜的。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那塊芯片。它在垃圾堆里躺了多久?它為什么會自己發光?它是不是也在看著他?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奇怪的念頭趕出去。他只是一個D級機器人,不該有這么多好奇心。好奇心是那些活得長久的機器人才配擁有的奢侈品。
回到集裝箱,他把芯片掏出來放在桌上,借著昏暗的燈光又端詳了一會兒。芯片上的藍光依然在微微閃爍,像一顆微弱的心臟在跳動。
“明天拿去鐵皮那看看能不能換兩瓶機油?!彼匝宰哉Z地說了一句,然后把芯片收進了胸口的破洞里。
他關上了集裝箱的門。黑暗中,他坐在破沙發上,進入了低功耗待機模式。右眼在黑暗里一閃一閃地發著紅光,像一顆快滅掉的星星。
他不知道那塊芯片是什么。他不知道它從哪來。他也不知道,明天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他會認識一個住在他腦子里的姑娘。
但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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