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從小就教我要學會拒絕。
所以當弟弟第五次搶走我第二天早餐錢去買玩具時,我拒絕了。
他們罵我不懂事,說弟弟要錢我就該給。
我反駁道。
“這是你們教我的,要學會拒絕。”
他們沒了理由,就說我犟嘴,說以后我會后悔的。
直到中考那天,我獨自走到考場,帶弟弟出門旅游的爸媽突然打電話讓我回家檢查煤氣。
我拒絕了。
中午走出考場,我接到消息,爸媽回家檢查煤氣時爆炸,雙雙身亡,只有沒上樓的弟弟幸存。
從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拒絕任何人。
我輟學打工,供弟弟上學,哪怕他隔三差五要錢,我一次都沒說過不。
可等我攢了錢去學校門口給他送換季衣服,卻看見他和早就死去的爸媽一起從高檔餐廳出來。
我沖上去質問。
爸媽笑了。
“裝死,是給你的懲罰,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看你以后還敢不敢拒絕你弟弟。”
我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們不知道,弟弟為了跟我要錢,讓我去借了***。
后來我征信壞了,他又用自己身份借了一大筆。
就連他讓我傍大款還債,我也沒拒絕。
現在我的債大款給我還完了。
可弟弟的債利滾利早就還不完了。
“爸,媽。”
我抬起頭,目光從他們身上慢慢掃過,最后落在弟弟林耀祖臉上。
“耀祖借的***,平臺**了。”
弟弟林耀祖正低頭玩手機,手指一頓,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開。
我媽臉上的笑收了,眉心擰起來:
“你胡說什么?”
“***,利滾利,現在已經上征信了。”
“不可能!”
林耀祖猛地抬頭。
“我什么時候借過錢?**夏***別血口噴人!”
他穿最新款的聯名球鞋,手腕上一塊表頂我半年工資。
我看著他,沒動。
“是你讓我借的,第一筆五萬,后來還不上了,又借了二十萬。”
“放屁!”
我媽一把拽住我胳膊,指甲陷進肉里:
“**夏,你從小就這樣,見不得你弟好,現在都學會編這種瞎話了?”
我爸臉色鐵青,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你弟才剛畢業,你張嘴就給他扣個***的**,你安的什么心?”
他指著我的鼻子。
“我告訴你,這個家,你弟才是以后的指望,你現在這樣,活該當初沒人管你!”
太陽很曬,我后頸全是汗。
“錢是耀祖讓我借的。”
“他每個月跟我要錢,我拿不出來,他就說去借,說以后還。”
“所以呢?”
我媽冷笑,松開我的胳膊,嫌棄的拍拍手,像碰了什么臟東西。
“你現在是要我們拿錢?**夏,你在外面混了這么多年,心眼倒是長得挺全。”
她上下掃我一眼。
“小時候你就愛犟嘴,現在更厲害了,跟你弟爭風吃醋連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你要真那么厲害,就讓那些人來**你弟!”
“好。”
我點點頭,從包里拿出手機。
“喂,李哥。”
我按下免提,聲音傳出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我是**夏,林耀祖那筆錢,**媽說了,隨你們**。”
電話那頭沉默半秒。
“你確定?”
“確定。”
我掛斷電話。
我媽盯著我,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夏,你真是沒救了!”
她氣極反笑,聲音尖起來:
“自己做錯事還拉你弟下水,現在都知道找演員來騙我們了。”
我下意識的想反駁,卻被爸爸制止。
我爸的手按在我肩上,把我往后推了半步。
“行了,你也別撒謊騙**了,我們不會相信的!”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媽見我這樣,更來勁了,抄起手機就往我胸口杵:
“自己看,***?**夏,你連個像樣的群演都請不起?”
我爸也冷冷瞥我一眼:
“**說的是。你以為找個人打兩個電話,我們就會信了?”
他頓了頓,嗓門拔高:
“我告訴你,當年我們為什么裝死?就是因為你從小就是個心機婊,處處跟你弟爭,現在連這種爛招都想得出來。你要是不犟嘴,我們能教育你這么多年?”
我聽到裝死兩個字,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那些畫面不受控制地翻上來。
中考完那天,我站在考場門口,陽光白得刺眼。
一直等到人群散盡,也沒有一個人來接我。
后來是鄰居阿姨打電話來,聲音都在抖:
“昭夏,**媽出事了,快回來!”
我跑回去,遠遠看見樓下圍滿了人。
救護車的紅燈一閃一閃。
我擠進人群,看見我媽被抬出來,白布蓋著,只露出一只燒焦的手。
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那天晚上,我簽了死亡確認書。
十五歲,手里捏著筆,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利索。
再后來,我退了學,去鎮上的廠子里打工。
流水線一天十二個小時,手指被**穿,血滴在布上,工頭讓我沖了沖水,包個創可貼接著干。
每個月發工資,也都是先給弟弟打生活費,再交房租。
最后剩下的錢,有時候連一包方便面都買不起。
弟弟跟我要錢,我從來不敢說不。
只要我一猶豫,他就說:
“你是不是又想像那年一樣拒絕爸媽一樣拒絕我?”
“你害死了爸媽,是不是還想害死我!”
然后我就會想起那只燒焦的手。
想到這兒,我什么都答應了。
所以后來他讓我去借***,我去了。
他讓我用他的身份借錢,我也去了。
最后他讓我傍大款,說:
“你長得還行,找個有錢的,把債還了。”
我看著他,覺得這張臉好陌生。
可我還是答應了。
因為這些年我總覺得,是我欠他們的。
“**夏!”
我**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三張臉。
他們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穿著體面的衣服,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你聽見沒有?”
我媽伸手戳我的額頭:
“你要是再這樣編瞎話,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爸嘆了口氣,補了一句:
“昭夏,我們這些年也不容易。不教育你這一下,你能長記性嗎?你要是懂事,我們早就回來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忽然想笑。
“爸,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
“你們說,當年是為了教育我。”
“那現在這筆錢,你們覺得是不是能教育教育弟弟不要亂借錢了?”
我話音落下,對面三個人臉色都變了。
我媽率先回過神來,聲音一下拔高:
“你這話什么意思?什么教育不了?還不是你沒把弟弟看好!”
“你現在說這些,不就是想爭取我們的注意嗎,不要想了?”
我爸也冷下臉:
“**夏,別在這兒陰陽怪氣的,你現在住哪兒?帶我們過去,這外面說這些像什么話。”
“對,帶我們回家。”
我媽拽了拽肩上的包帶。
“站在這大太陽底下,也不嫌丟人。”
我站在原地,沒動。
“回不去。”
“你什么意思?”
“之前租的房子被要債的占了,現在過去,肯定會被他們堵住。”
我媽眼睛一下瞪圓了,聲音尖得刺耳:
“**夏!”
“你再說一遍?房子被占了?”
她上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
“那房子是**單位分的,房產證上寫的是你弟的名字!你憑什么讓人占了?你安的什么心?”
我看著她,沒說話。
我爸也上前一步,臉色鐵青:
“我們裝死這幾年,你就把家里的房子弄沒了?**夏,你要敗家也別拉著你弟!”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我媽不依不饒:
“你是想說那些要債的比我們還會教育你?還是你覺得那房子該歸你,故意讓那些人住進去,好據為己有?”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告訴你,那套房子從你出生那天起,就是留給耀祖的,跟你半點關系都沒有!”
林耀祖也插嘴:
“就是,爸媽當初走的時候把房子留給我了,你算老幾啊在那兒住著?”
我攥緊背包帶,指節泛白。
“房產證上的名字是耀祖,但每個月的房貸是我在還。”
“你還不應該嗎?”
我媽一把拉住我胳膊:
“你是姐姐,你弟小,你幫襯他天經地義!你現在說這些,是不是覺得委屈了?我告訴你,就憑你當年拒絕你弟那次,我們裝死都算輕的!”
她拽著我就往路邊走。
“帶路!現在就帶我們回去,我要親眼看看,到底是誰敢占我兒子的房子!”
我被她拉得趔趄兩步。
陽光明晃晃的,我額角全是汗。
“媽,那些要債的真的會堵在門口……”
“少廢話!”
我爸推了我一把。
“你今天要是不帶我們回去,就是心里有鬼!”
我看著他,又看我媽,最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林耀祖。
“好。”
我點點頭。
“我打個車。”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老小區門口。
灰舊的居民樓擠在一起,樓下的垃圾桶堆得冒尖,**亂飛。
下了車,我媽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我領他們上了樓。
還沒走到門口,樓道里就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還夾雜著打火機的響動。
我媽腳步一頓,回頭瞪我:
“你搞什么名堂?”
“他們一直守在這兒。”
我輕聲說。
“從耀祖逾期開始,就天天有人來。”
我媽一把拽住我胳膊,壓低聲音:
“**夏,你別以為找幾個人在樓道里蹲著,我們就會信這些是真的!”
“我告訴你,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她松開手,理了理衣服,昂著頭往前走:
“我倒要看看,這些你請來的人,能陪你演多久。”
我看著她走在前面的背影。
這背影曾無數次把我一個人丟在后面。
現在,她正沖著那群要債的走過去。
我爸跟在后面,嘴里還嘟囔著:
“還是我們有先見之明,不然這房子指不定早就被這丫頭給霸占了。”
話音未落。
樓道的聲控燈亮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從樓梯轉角站起來,手里拎著根鋼管,沖我們揚了揚下巴。
“林耀祖?”
他目光越過我爸媽,直直落在我弟身上。
“***還敢自己送上門來!”
林耀祖腿一軟,往我媽身后縮。
我媽卻一把把他拽到前面,指著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你算什么東西?我兒子欠你錢了?欠條呢?合同呢?拿出來我看看!”
那男人瞇了瞇眼,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在她面前抖開。
“看清楚,林耀祖,借款二十萬,利息按月算,逾期三個月,算上違約金,一共四十六萬八。”
我媽一把奪過來,掃了兩眼。
“假的!”
她三兩下把紙撕得粉碎,往地上一摔。
“**夏,你找的這些人連個像樣的借條都不會做?一張破紙就來訛我兒子,我呸!”
碎紙片飄了滿地。
那男人低頭看了一眼,笑了。
“行,撕了也沒關系。”
他往后使了個眼色。
樓梯上又下來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堵住樓梯口。
“大媽,我勸你別撒潑,這錢是林耀祖自己簽的名,按的手印,你以為你把紙撕了,賬就消了?”
“放屁!”
我爸上前一步,拿手指著那男人:
“我兒子從小品學兼優,怎么可能借***?你們這些社會渣滓,別以為找幾個人演戲就能嚇住我們,我打110信不信?”
他一邊說一邊去掏手機。
那男人動作更快,一把扣住我爸的手腕,往后一擰。
我爸慘叫一聲,手機啪地摔在地上。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
男人手上一使勁,我爸整個人被按在墻上,臉貼著掉灰的墻壁,喘不上氣。
我媽尖叫著沖上去:
“你放開他!我要報警!你們都給我滾!”
她剛邁出兩步,旁邊那男人抬手一推。
我媽踉蹌著后退,一**摔在地上,包甩出去老遠。
“媽!”
林耀祖喊了一聲,卻站在原地沒動,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別動手,別動手……”
他聲音發抖:
“哥幾個,錢我會還的,一定會還,你們別難為我爸媽……”
“還?”
領頭的男人松開我爸,慢慢走到林耀祖面前,低頭看他:
“你拿什么還?你姐的債能還清,那是她命好碰上了人,你的債,誰**給你擦**?”
他抬手,拍了拍林耀祖的臉。
“今天要么還錢,要么留點東西。”
“別!別碰我兒子!”
我媽從地上爬起來,披頭散發,眼底全是血絲。
她沖過來抱住林耀祖,轉頭沖我吼:
“**夏!你就看著你弟被人打?你還是個人嗎!”
我站在樓道口,背靠著墻,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媽,我說了,要債的會堵門。”
“你閉嘴!”
她眼睛通紅:
“都是你害的!你要是不招惹這些人,你弟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爸也從墻上爬起來,捂著胳膊,惡狠狠地瞪我:
“**夏,你滿意了?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爸,我欠的債已經還清了。”
“你弟的債,你也有份!”
我媽尖叫:
“你是他姐!他的債就是你的債!”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對!你不是傍了個大款嗎?讓他來!讓他把錢還了!四十六萬八,對那種人來說算什么!”
我爸也回過神來:
“沒錯,你讓他過來!既然能替你還債,那就順便把你弟的也還了!”
林耀祖也跟著點頭:
“姐,你讓他來,他肯定聽你的。你不是他的女人嗎?”
我看著他們三個。
一個比一個理直氣壯。
“聽見沒有!”
我媽撲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肉里:
“趕緊打電話!讓你那個大款過來還錢!這是你欠我們的,欠你弟的,欠這個家的!”
我疼得皺了下眉,但沒有抽開手。
“媽,我的債,他已經替我還了。”
“他憑什么只還你的?”
我媽眼睛瞪得滾圓:
“你是姐姐,你弟的債就是你的事!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把耀祖的錢也還了,否則我跟你沒完!”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樓梯口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她的債,我替她還。”
“你的債,憑什么算她頭上?”
所有人同時轉頭。
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從樓梯拐角走上來,手里拿著一疊文件。
他個子很高,肩寬腿長,站在狹窄的樓道里,像一堵墻壓過來。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松開我,眼睛發亮:
“你就是那個大款?”
男人沒理她,徑直走到我面前,把手里那疊文件遞給我。
“**材料,明天遞交。”
我接過來,指尖冰涼。
我媽沖過來,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
“你來得正好,耀祖那筆錢……”
“我只會替**夏還錢。”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我媽身上,聲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兒子的債,讓他自己還。”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爸媽教我拒絕,我將弟弟送上法庭》是作者“小蘇蘇”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我弟弟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爸媽從小就教我要學會拒絕。所以當弟弟第五次搶走我第二天早餐錢去買玩具時,我拒絕了。他們罵我不懂事,說弟弟要錢我就該給。我反駁道。“這是你們教我的,要學會拒絕。”他們沒了理由,就說我犟嘴,說以后我會后悔的。直到中考那天,我獨自走到考場,帶弟弟出門旅游的爸媽突然打電話讓我回家檢查煤氣。我拒絕了。中午走出考場,我接到消息,爸媽回家檢查煤氣時爆炸,雙雙身亡,只有沒上樓的弟弟幸存。從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拒絕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