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夏我告訴你,即使我們有婚約,我是死都不會跟你訂婚的。”
男人抱著手斜倚在門框上,下巴微抬,從骨子里透出一股驕矜。
正午的陽光落在他臉上,那眉眼生得極為昳麗,眼尾一顆淺痣綴得整副面容既多情又薄情。
薄唇抿著冷傲的弧度,明明說著傷人的話,卻偏偏好看得讓人生不起恨意。
但是這張臉時夏看多了,發(fā)現(xiàn)也沒什么驚奇的。
換做平常,她指定會冷哼一聲,然后冷笑道,“說得我愿意嫁給你一樣。”
但今天,她只是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
無論怎么樣,她都不會和司嶼在一起的。
因為跟他有婚約的不是她,是那個被抱錯的真千金。
時夏和時家父母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抱錯了孩子。
這幾個月他們查這事正查得焦頭爛額呢,幸好,查到了。
二十年前,正好有對夫婦也是那天同一時間生了孩子,不知道醫(yī)院怎么回事,***孩子放錯了。
如今真千金找到了,她也該讓位了。
司嶼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么平靜。
那雙昳麗的眼微微瞇起,像是不認識她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半晌,他冷哼一聲,“又在耍什么花招?”
時夏沒理他,低著頭又繼續(xù)往外走。
她等會兒見親生父母,晚上要跟親生父母回家了。
司嶼等了片刻,沒等到預想中的針鋒相對,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他松開環(huán)抱的手臂,往前走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像是覺得自己這樣顯得太過在意,便重新端起那副傲氣的姿態(tài)。
“你最好是真知道了。”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時夏對他沒什么反應,自己也扭頭走了。
真千金叫沈知意,在京北的一戶普通人家長大,據(jù)調(diào)查是個性子溫軟的姑娘。
時家父母看過照片就紅了眼眶。
那眉眼,跟時母年輕時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約的是今天下午五點在時家見面,她出來買了點東西,現(xiàn)在四點半了,她得趕緊趕緊回去。
時夏推門進來的時候,客廳里五個人齊齊轉過頭來。
中間那個女孩,穿了件洗得發(fā)白的針織開衫,局促地絞著手指。
沈知意坐在沙發(fā)角落里,聽見開門聲便抬起頭來。
那是一張與時母方瑜極為相似的臉,卻多了幾分怯生生的柔。
眉眼彎彎的,是很古典的杏眼柳葉眉,瞳孔是淺淺的茶褐色,像浸在水里的琥珀。
鼻梁小巧挺秀,襯得整張臉溫婉又無害。
方瑜眼眶紅紅的,顯然又哭過。
時安延坐在她旁邊,一只手搭在她手背上,看見時夏進門,臉上的表情復雜得難以言喻。
另一側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對中年夫婦,是時夏的親生父母。
他們看向時夏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帶著試探,又帶著藏不住的期盼。
時夏在門口站了兩秒,走了進來。
沈知意看到她立馬站了起來。
“夏夏姐……”
據(jù)兩家人說,時夏要比沈知意早出生幾分鐘,所以按道理應該叫她姐。
“夏夏……”
兩家父母同時站了起來,表情忐忑不安。
時家自然有能力養(yǎng)兩個孩子,養(yǎng)了二十年也養(yǎng)出感情了,方瑜想著讓兩姐妹住一起,奈何時夏自己不愿意,執(zhí)意要回沈家。
她說沈知意要回來了,自己自然不能霸占她的位置了。
她在外面受苦了這么多年,自己卻享福了這么多年,怎么好意思再待在這里。
況且如果她不回去,讓沈家父母怎么辦。
總不能他們一個孩子都得不到吧。
時夏看著他們這樣子不禁笑了笑,“干嘛這么嚴肅,又不是見不到了。”
聽說兩人還在一個大學呢,這不是隨便就可以見面嗎。
沈知意站在那兒,手指絞著衣角。
她咬著下唇,眼眶里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夏夏姐,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細微的顫,“我不是故意要搶你的位置的……我、我從來沒想過要搶走什么……”
話沒說完,眼淚就先掉下來了。
她慌慌張張地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最后干脆低著頭不敢看人了,肩膀微微發(fā)著抖。
時夏看著她,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這個姑娘,在普通家庭長了二十年,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家,第一件事卻是跟占了位置的人道歉。
時夏走過去,伸手把她絞著衣角的手指掰開,握在手里。
沈知意的手很涼,骨節(jié)細細的,卻是白皙。
“你道什么歉?”時夏說,“這個位置本來就是你的,是我占了二十年。要說對不起,也該是我說。”
沈知意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拼命搖頭,“不是的,不是的……那不怪你,你也不知道……”
“對啊,我也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時夏笑了一下,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淚,“所以咱們誰也別怪誰,行不行?”
沈知意怔怔地看著她,眼淚還在掉,但眼神里的那層怯意似乎淡了一些。
方瑜在旁邊捂著嘴忍不住流淚,時安延別過臉去。
沈母徐若然站在另一側,看著這一幕,悄悄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孩子養(yǎng)了這么多年自然是有感情的。
“好了別哭了。”時夏笑了笑,對其他人道,“我上樓收拾東西。”
時夏沒有立刻上樓。
她轉向沈家父母,叫了一聲“爸、媽”,說等收拾好東西就跟他們一起回去。
徐若然連連點頭,眼眶又濕了,沈父沈禹白搖頭說了句“不急,慢慢收拾”。
方瑜在旁邊看著,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背過身去擦眼淚。
上了樓,關上房門,時夏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這間屋子她住了二十四年。
墻角有小時候量身高時刻下的劃痕,書架上還擺著初中時和同學交換的漫畫書,床頭柜上那只兔子玩偶是她六歲生日時方瑜買的,毛都洗禿了也沒舍得扔。
她吸了吸鼻子,拉開衣柜開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沒理。
又震了一下。
時夏皺著眉掏出來一看,全是司嶼。
你今天什么意思
我說不訂婚你就真無所謂了?
時小夏,你干嘛呢
以前說一句你能頂十句,今天這么安靜,怎么,終于學會聽話了?
最后一條是剛發(fā)的:
……你不會是真生氣了吧?
小說簡介
《真假千金歸位,前未婚夫死纏不放》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果果貍”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時夏司嶼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時小夏我告訴你,即使我們有婚約,我是死都不會跟你訂婚的。”男人抱著手斜倚在門框上,下巴微抬,從骨子里透出一股驕矜。正午的陽光落在他臉上,那眉眼生得極為昳麗,眼尾一顆淺痣綴得整副面容既多情又薄情。薄唇抿著冷傲的弧度,明明說著傷人的話,卻偏偏好看得讓人生不起恨意。但是這張臉時夏看多了,發(fā)現(xiàn)也沒什么驚奇的。換做平常,她指定會冷哼一聲,然后冷笑道,“說得我愿意嫁給你一樣。”但今天,她只是點了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