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胰島素的貨車停在店門口,司機拍著車門逼我簽字:“高個幾度死不了人,趕緊入庫!”
實習生孫甜甜也在一旁搭腔:“梅姐,劉總說了先入庫,別耽誤老人們救命。
我沒理他們。
反手掏出手機拍下儀表盤和破損鉛封,直接砸進公司幾百人的質量管理大群。
這批胰島素嚴重失溫變質,我拒絕入庫。
如有人堅持接收,請在群內實名下達書面指令,并承擔后續一切醫療安全責任。
上一世,我聽信這套鬼話簽了字。
結果三天后患者使用失效胰島素搶救,老板劉大勇當眾把鍋全甩給我。
孫甜甜更是錄視頻哭訴是我把藥曬壞的。
我執業資格被吊銷,被索賠四十八萬,我媽去理論被推倒腦出血去世。
我也在深夜跑網約車還債時,遭遇車禍身亡。
臨死我才得知真相:藥品早斷冷了。
劉大勇為了省二十多萬報損,聯合孫甜甜把我當替罪羊,好讓她頂替我做店長。
這一世,休想再拿我當填坑的磚。
少一個流程,你們就等著進去蹲著吧!
1“許梅!
你在群里發什么瘋?!”
“司機都送到門口了,你憑什么不收?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老板?!”
電話一接通,劉大勇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我順手按下了免提,聲音平靜:“劉總,根據**藥品冷鏈管理規定,胰島素全流程運輸溫度必須嚴格保持在二到八攝氏度。”
“現在車廂接近十九度,封條不是出庫登記的那一枚,防篡改卡也顯色異常。”
“作為執業藥師,我沒有權限簽收。”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后語氣更加兇狠暴戾:“少拿規定壓我!
這是公司統一采購的貨,出了事有公司撐著,輪不到你操心!”
“你現在,馬上給我把字簽了!”
上一世,我信了這句話,簽收了這批胰島素。
可轉頭出了問題,劉大勇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害得我執業資格被吊銷,被索賠四十八萬,我媽去理論被推倒腦出血去世。
我最后在深夜跑網約車還債時,遭遇車禍身亡。
重來一次,我決不允許這樣的錯誤重犯。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正在跳動的錄音時長,語氣越發冰冷:“劉總,我還是那句話,這批胰島素嚴重失溫變質,根據規定無法入庫。”
“如果你堅持接收,請在群內實名下達書面指令,并承擔后續一切醫療安全責任。”
說完,我把電話掛斷。
孫甜甜靠在驗收臺邊緣,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異類:“梅姐,你這樣搞得大家都下不來臺。”
“大家都是同事,非要一點情面都不留嗎?”
我把《冷鏈藥品異常情況登記表》拍在她面前:“你覺得沒問題、講情面,那你來簽。”
孫甜甜像被燙到一樣,連退了兩步,雙手背在身后:“我……我只是普通店員,我哪有資格簽責任書?”
“沒有資格承擔責任,卻有資格勸我違法違規?”
此時藥店前臺還有幾個來買藥的老人,聽到后院的動靜,紛紛探頭往里看。
孫甜甜眼圈刷地紅了:“我就是覺得司機師傅大老遠跑一趟鄉下不容易……你怎么總是把別人的好心想得那么壞?”
那名開車的司機也等得不耐煩了,猛地一巴掌拍在冷藏車的車門上:“到底收不收?!
老子還要送下一家!
別耽誤我賺錢!”
“不收。”
我將填寫完畢的拒收單撕下一聯,遞過去。
“麻煩您原車退回,并在這里簽字確認貨物原狀。”
司機壓根沒接。
他陰沉著臉看了一眼孫甜甜。
孫甜甜對著他極輕微地搖了搖頭。
這個極其隱蔽的互動,被我精準地捕捉在眼里。
前一世我太信任同事,居然從沒發現,這個新來的店員和供應商的冷鏈司機早就是舊識!
司機沒再廢話,轉身上車,掛擋踩油門。
一陣塵土喧囂。
二十分鐘后,我的電話響了。
是店里的老顧客張阿姨:“許大夫啊,你們店是不是不打算賣胰島素了?”
“有人在鎮上的業主群和健康群里發視頻,說你跟公司鬧脾氣,把鎮上老人救命的胰島素扣在門外,死活不讓進庫,要逼著大家買高價藥呢!”
2不到半小時,青禾鎮的微信群里鋪天蓋地全是剪輯過的視頻和截圖。
康民藥房店長脾氣真大,因個人恩怨拒收全鎮胰島素!
一車救命藥堵在后門,老人們在烈日下等著買藥,她卻在里面耍大牌!
現在的執業藥師真牛,拿著本破證就把自己當土皇帝了!
視頻里,幾個不知情的老人圍在后院車邊焦急地詢問。
司機對著鏡頭深深嘆氣:“我們這車載溫度一直正常,可藥店負責的許店長非說有問題。”
“我也沒辦法,耽誤了用藥,你們可別怪我。”
畫面經過精妙的裁剪,正好掐掉了我拿著溫度計展示18.7℃記錄的全部畫面。
評論區里群情激憤,臟話連篇。
而在一條指責我“故意囤貨漲價”的評論下方,一個網名叫“糖友老周”的賬號極其活躍地回復:她一直都這德行!
上次我親眼看見她把胰島素直接甩在常溫貨架上曬,根本不當回事!
我看著那個賬號名,手指停住。
糖友老周。
周老漢家的慢病補助手續,是我幫他跑下來的。
他老伴中風后吃的藥,有兩次也是我先墊的錢。
現在,他在群里說我把胰島素放在貨架上曬。
前門“哐當”一聲響。
周老漢拄著拐杖沖進來,臉漲得通紅,后面還跟著幾個老人。
“許梅!
你出來!”
他走到收銀臺前,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我問你,那車胰島素為什么不收?”
我說:“溫度超了,不能入庫。”
“視頻里明明好好的!”
他喘著粗氣,“司機都說沒問題!
你跟老板吵架,憑什么拿我們這些病人撒氣?”
旁邊有人舉著手機拍。
“就是她?”
“看著挺老實,心這么狠。”
“先讓她把藥拿出來。”
周老漢越聽越激動,抓起手里的降壓藥盒就朝我扔來。
我沒躲。
紙盒棱角擦過臉,落在地上。
臉頰后知后覺地疼起來。
我抬手一摸,指腹上有血。
孫甜甜站在人群后面,手機還亮著。
她看見我看她,立刻把屏幕扣住,快步走上前。
“梅姐,別把事情鬧大了。”
“趁現在簽字,劉總那邊我去幫你美言幾句,就說是技術誤會,大家都好交差。”
我掃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視頻發布者的賬號名字叫“甜甜圈不甜”,主頁設置了隱藏作品。
“視頻是你發的吧?”
我冷不丁開口。
孫甜甜臉色一變,像手里拿了塊燙手山芋,猛地將手機縮了回去。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自己工作失誤被網友罵,憑什么血口噴人指責我?!”
說著,她眼眶一紅,眼看又要掉眼淚。
我懶得看她表演,直接拔通了縣市場**管理局執法大隊的電話:“**,我是青禾鎮康民藥房的執業藥師許梅。”
“我店今日收到一批運送溫度嚴重超標的冷鏈處方藥品。”
“供應方及承運司機拒絕出示全程溫度曲線,且車輛目前仍滯留在藥店后巷。”
“我現依法向貴局進行風險報備,并申請執法人員到場進行緊急抽查與封存。”
孫甜甜的哭聲戛然而止。
門口圍觀指責的老人們也懵了。
孫甜甜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我:“許梅,你瘋了?!
你真敢往監管部門打?
你知不知道這會給店里帶來多大檢查風險?!”
我整理著臺面上的單據:“我只是按規定辦事。”
十五分鐘后,劉大勇開著他的奔馳急剎停在店門口。
他滿臉橫肉地沖進倉庫,嘭的一聲將鐵門反鎖。
“許梅!
你到底想干什么?!”
劉大勇將一疊采購合同重重砸在桌上,唾沫星子橫飛。
“這一車胰島素整整二十六萬四千塊!
出了問題你賠得起嗎?!”
“正因為價值二十六萬四千,關系到幾十條人命,我才絕不能收。”
劉大勇指著我的鼻子:“你別忘了!
這家店是我的!
你的執業藥師證也是掛在我的店里!”
“沒有我這份工資養著,你一個三十六歲、離了婚還背著房貸的女人,出去誰要你?!”
他又在用這套話術打壓我。
前世每當我提出合規要求,他都會把我貶得一文不值。
我迎著他的視線:“劉總,勞動合同是雙向選擇,不是**契。”
劉大勇怒極反笑:“好!
嘴硬是吧?!”
“從現在開始,你被暫停店長職務!
剝奪一切藥品驗收與冷庫管理權限!”
“店長工作,由孫甜甜全權暫代!”
我沒說話,,但笑了。
重活一世,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3縣市場監管所的執法車來得極快。
剛開始司機還梗著脖子說自己的設備沒問題。
可當執法人員拿出專業的數據導出設備時,他臉色一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劉大勇見勢不妙,連忙湊上去遞煙打圓場:“顧所,都是誤會!
我們店也是剛發現運輸有問題。”
“您看,我們許店長這不就嚴把質量關,第一時間拒收了嗎?
我們公司絕對配合**!”
他說得義正詞嚴,仿佛半小時前在倉庫里對我咆哮逼簽的人不是他一樣。
顧所長看向我:“電話是你打的?”
“是我。”
“做得很對,有職業操守。”
他點了點頭,轉頭向執法人員下達指令:“對此批次一千二百支胰島素進行現場查封扣押,帶回檢測。”
在執法人員貼封條的前一刻,我拿出專用的電子掃碼槍。
“顧所,為了防止后續追溯扯皮,我申請現場對我掃描拒收的全部藥品追溯碼進行數據備案。”
劉大勇眼神一慌:“許梅!
執法人員在這,哪輪得到你多事?!”
“符合法定抽檢備案流程,可以掃。”
顧所長一揮手。
我動作極快,伴隨著“嘀嘀嘀”的清脆提示音,整整一千二百支胰島素的獨立監管碼,被我全部錄入系統,并實時同步上傳到了我個人的加密云盤。
前一世,我落得身敗名裂,就是因為忽視了追溯碼細節。
當時這批貨里有八十支真藥被劉大勇偷偷調包流向了黑市,最后把缺口的罪名死死扣在了我的頭上。
這一次,每一支藥的“***”,都握在我的手里。
下午四點,執法人員帶走樣品,封存了車輛。
執法車剛駛離巷口,劉大勇便在全公司的大群里彈出一條紅字通告:因員工許梅個人處置失當、越權越級報備,導致門店正常經營秩序受到嚴重破壞。
經研究決定,即日起暫停許梅一切管理職責,降為普通營業員,接受內部安全調查!
緊接著,孫甜甜穿著一身新工作服,趾高氣揚地從劉大勇辦公室走出來,拿走了冷庫的鑰匙盤。
她停在我面前,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與嘲弄:“梅姐,劉總讓我轉告你,以后你就負責在前臺掃碼賣盒裝感冒藥。”
“冷庫、盤點、驗收……任何核心業務,你碰一下,算****。”
我收拾著臺面上的物品,神色平靜:“知道了。”
孫甜甜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嘲諷的話,見我如此配合,反而愣了一下:“你沒意見?”
“沒有。
交接單拿來,我簽字。”
看著我干凈利落地在《崗位權限交接確認書》上簽下名字,孫甜甜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但很快就被升官的喜悅沖得一干二凈。
她永遠不會明白,這張交接單,就是我為自己鎖上的防污鐵壁。
從這一秒起,冷庫里發生的一切破事,都再也賴不到我許梅頭上。
4第二天一早,我的工位被搬到了離大門最近、穿堂風最大的角落。
原來的店長辦公室里,孫甜甜擺上了一盆嬌**滴的粉色蝴蝶蘭。
她在朋友圈發了張擺著咖啡和辦公桌角的照片,配文極其張揚:新起點,接住屬于自己的潑天富貴!
加油,未來的區域負責人!
劉大勇的妻子在下面點了個贊。
中午,總公司發來一封針對我的調查郵件,字里行間全是在為劉大勇甩鍋,只字不提運輸超溫的致命違規。
店里的幾個年輕小姑娘圍在休息室吃外賣,聲音透過門縫飄出來:“許姐這次算是徹底栽了,跟老板硬剛,能有什么好下場?”
“就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一點為人處世的圓滑都沒有,天天拿著規定當令牌。”
“還是甜甜好,會說話,又懂直播。
這年頭,誰還看你證書多不多啊……”我坐在風口處,安靜地整理著近期的慢病檔案。
人教人,百言無用;事教人,一次毀心。
我不急。
下午兩點,一輛沒有**的灰色面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后巷。
孫甜甜接到一個電話,神色慌張地鎖上辦公室門,一溜煙跑去了后院。
幾乎是前后腳,藥店前臺的監控顯示屏突然閃爍了兩下,彈出了網絡中斷,設備離線的紅色警告。
負責煎藥的小周跑出來喊:“許姐,監控怎么黑屏了?”
我連眼皮都沒抬:“找現在的店長去,我現在只是普通營業員。”
十五分鐘后,監控恢復正常。
孫甜甜從后門回到了前臺。
晚上八點,到了閉店盤點的時間。
倉庫方向突然傳來孫甜甜的一聲尖叫!
“不好了!
冷庫里的藥少了!
少了八十支!”
所有人聞聲沖進倉庫。
孫甜甜捏著盤點終端,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
她手指發抖地指著被封存的藥箱:“昨天監管局封存扣押后剩下的那一千一百二十支胰島素……現在只剩一千零四十支了!”
小周驚訝道:“是不是你算錯了?
封條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復核了三遍!
絕對少了八十支!”
孫甜甜猛地轉頭,目光像兩把淬毒的**一樣直勾勾地釘在我身上。
“許梅!
今天下午監控斷線的時候,你是不是去過一次后院?!”
戲演得不錯,臺詞甚至比上一世還要迫切惡毒。
我合上手中的檔案冊:“去過。”
倉庫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孫甜甜像是抓到了絕佳的獵物。
突然當著跟進來的幾位老顧客和全體員工的面,“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我面前!
“梅姐!
我知道阿姨下個月做白內障手術急需幾萬塊錢!
我也知道你最近房貸壓力大快走投無路了!
可是你不能拿救命藥去黑市**啊!”
“只要你把藥還回來,我跪著幫你去跟劉總求情不報警!
求你別把自己一輩子毀了啊!”
她這樣一鬧,周圍看熱鬧的鎮民頓時一片嘩然:“天吶……為了給媽治眼睛去偷藥?”
“虧我們以前還信她,原來真是個手腳不干凈的吸血鬼!”
小周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與鄙夷,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面對這潑天而來的骯臟污水,我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我低頭看著跪在地上賣力表演的孫甜甜,冷笑了一聲:“你確定胰島素是我偷的:”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截了當撥通了110.“青禾鎮康民藥房發生重點監管藥品失竊事件,丟失八十支冷鏈處方藥,價值兩萬元以上,且涉及司法封存物品泄露,請派警員現場勘驗。”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拒收一車失溫胰島素后,網暴栽贓我偷藥的實習生悔瘋了》,是作者臭菜煮魚的小說,主角為孫甜甜劉大勇。本書精彩片段:運輸胰島素的貨車停在店門口,司機拍著車門逼我簽字:“高個幾度死不了人,趕緊入庫!”實習生孫甜甜也在一旁搭腔:“梅姐,劉總說了先入庫,別耽誤老人們救命。我沒理他們。反手掏出手機拍下儀表盤和破損鉛封,直接砸進公司幾百人的質量管理大群。這批胰島素嚴重失溫變質,我拒絕入庫。如有人堅持接收,請在群內實名下達書面指令,并承擔后續一切醫療安全責任。上一世,我聽信這套鬼話簽了字。結果三天后患者使用失效胰島素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