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的調子瞬間變了。

“我的天，還有這種家人？”

“為了錢咒自己兒子死，這是人干的事嗎？”

“假結婚證？這女的也太極品了吧。”

我**哭嚎停了。

“你……你胡說！”

我沒理她，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我媽尖酸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林睿那個沒福氣的，他死的倒是痛快了，留下星遙一個人帶著女兒，日子過得多難……”

接著是林浩的聲音：“我大哥活著就摳搜，死了也不讓人安生……”

人群里有人直接罵出了聲。

“不要臉的老東西！”

“真惡心，快滾吧！”

林浩的臉漲紅，瘋了一樣撲過來想搶我手機。

“你個**，快**！”

公司的保安早就注意到了動靜，沖出來一把將林浩按在地上。

蘇婉跟在后面，快步走到我身邊。

警笛聲由遠及近。

**把他們都帶上了**，罪名是尋釁滋事。

我在***里做筆錄，我**咒罵就沒停過。

“林睿，你會遭報應的！你連親生父母都抓，你不得好死！”

我只是看著她。

“報應？”

“你們為了錢咒我死的時候，怎么不說怕報應？”

“從你們踏進那個男人的房子起，我就沒有父母了。”

林浩被***逼瘋了，跪在地上求我。

“大哥，我錯了，你救救我吧。”

“他們說不還錢就要砍我的手，你現在這么有錢，幫我還了吧。”

我看著他那張臉。

“你不是說我嫌貧愛富嗎？”

“那你就**吧，你的死活，跟我沒關系。”

簽完字，我走出了***。

再聽到他們的消息，是一年后的電視新聞。

海城破獲重大非法集資案，主犯楊楓，潛逃時落網。

畫面里，他戴著**，頭發亂糟糟的，沒了當初的囂張氣焰。

至于周星遙，聽說被債主打斷了腿，在街上要飯。

我關了電視。

陽臺的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蘇婉從身后抱住我，“想什么呢？”

我轉過身，在她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沒什么，就是覺得今天天氣真好。”

“好到想去領個證。”

蘇婉照我臉上親了一口：“那還等什么，走！”

紅本子拿到手，熱乎乎的。

這是真的。

走出民政局，馬路對面一個身影讓我停住了腳步。

周星遙。

她拄著拐，一身破爛，手里是個豁了口的碗。

她也看見了我，看見了我身上昂貴的風衣，看見了我身邊挽著我的蘇婉，看見了我手里的紅本子。

她手里的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硬幣滾了一地。

像那天她打翻我的鐵盒子一樣。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蘇婉拉開車門。

我坐進去，車子很快匯入車流。

后視鏡里，那個身影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點，消失不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