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屁屁溪”的《嗚!高嶺之花纏上妹寶了完結》小說內容豐富。精彩章節節選:【宮斗宅斗強取豪奪極限拉扯】她是府中大小姐,從小學習琴棋書畫,是一位名副其實的乖乖女。可她卻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每晚徹夜難眠。她本以為,只要將這個秘密藏好,就可以平安度過這一生。誰知他的突然闖入,讓她失了神。他:“乖乖女?可我覺得你很大膽!”她:“別說出去,求你。”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他不介意被她纏上。更不介意,她以身相許,來求他保守這個秘密!
精彩內容
她迷路了!
…
而此刻,沈家的院門被人從外頭推開,沈蘊裹著一身風雪踏進了院子。
他在廊下跺了跺腳上的雪,將斗笠摘下來,露出底下那張被冷風吹得發青的臉。學堂今日散得早,雪勢太大,他怕路上不好走,便提前讓學童們回了家。
堂屋里,謝妄正坐在桌前。
他吃過早飯后沒有回西廂,一直在堂屋里坐著,手邊擱著一盞早已涼透的茶。
桌上攤著一本從沈蘊書架上取來的舊書,書頁泛黃,是本尋常的地方縣志。
他翻了幾頁,目光卻時不時往院門的方向掠一下,那頁紙半天也沒翻過去。
沈蘊推門進來,搓了搓凍僵的手,往屋里掃了一眼,隨口道:“穗穗呢?怎的不在灶房?”
謝妄將書合上,擱在一旁:“一早便出去了。”
沈蘊“咦”了一聲,轉身去灶房和主屋各尋了一圈,灶臺收拾得干凈,主屋里也空蕩蕩的。他回到堂屋,眉頭擰了起來:“怪了,她平日里從不亂跑,這大雪的天,能去哪兒?”
他一邊說,一邊在桌邊坐下,灌了半盞冷茶,抬頭看了眼窗外愈發緊的風雪,嘆了口氣道:“看這勢頭,雪少說還要下上三五日,只怕你要在我們這住上好一陣了。”
謝妄聽著,沒有應答。他的目光又往院門的方向飄了一下……
小娘子怕他,不想跟他呆在一起,所以走了…
大雪封山,她一個人能去哪兒?
他的眉心微微攏起,忽然開口:“她提了竹籃。”
沈蘊一愣:“什么?”
“我見她出門時提了竹籃,想是去林子里尋山貨了。”
聞言,沈蘊的臉色已經變了。
“大雪封山,一個婦道人家獨自在林子里,若是迷了路……”
這山中野獸多………只怕一晚上就尸骨不剩了……
“云渡。”
沈蘊騰地站起來,從門后摸出一盞舊燈籠,又從灶房尋了根竹竿,聲音里多了幾分焦急,“云渡,你能不能和我去尋穗穗……”
謝妄聞言這才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 。
該去的…
昨日,是他窺見小娘子的隱秘之事,否則,她不會為了躲他,一大早就離去。
若是她真在林子里出了事,他難辭其咎。
兩人出了院門,一前一后往村后的山路走。風雪比晌午時又緊了幾分,山路上積雪沒膝,每走一步都要陷進去半條腿。
沈蘊提著燈籠在前頭探路,走得又急又喘,沒走多遠便咳了起來。
起初只是悶悶的幾聲,后來越咳越密,到最后整個人彎著腰扶著一棵老枯樹,咳得肩膀都在抖,燈籠在手里晃得厲害,燭火在紙罩里明滅不定。
他的臉色已不是青白,而是泛著一層灰,額上沁出冷汗,被風一吹又凍成了薄霜。
謝妄上前扶了他一把:“你回去。”
沈蘊擺了擺手,又咳了兩聲,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不成……穗穗還在山上,我…”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這次咳得他幾乎站不住,手里的竹竿都拄不穩了。
謝妄等他那陣咳過去了,才開口,語氣不急不緩,讓人莫名心安:“含章,你這身子撐不到山上。我先上去找,你回村里喊幾個人,從山下接應。這樣既不耽誤時辰,也不白費力氣。”
沈蘊抬起頭,嘴唇翕動了一下,想說什么。可望著好友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眸,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連竹竿都快握不住的、凍得發僵的手,他又沉默了。
風雪愈發緊了,漫天的雪粒子打在臉上,像細密的**。
他劇烈地喘息了幾聲,胸腔里那股火燒火燎的痛意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副破敗的身子骨,確實撐不到半山腰。
而謝妄不同。
他正值盛年,身姿挺拔,有著自己早已失去的健康體魄與充沛體力。
這漫天風雪的險路,確實只有謝妄這樣的身體才能闖一闖。
沈蘊咬了咬牙,終于松開了緊握竹竿的手,將那盞舊燈籠遞了過去:“云渡,穗穗她……就拜托你了。”
謝妄接過燈籠與竹竿,沒有絲毫耽擱,轉身便踏入了茫茫風雪之中。
山路比想象中還要難行,有些地方積雪早已沒過了膝蓋,每邁出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氣力。狂風裹挾著雪粒子,像無數把細碎的冰刀,毫不留情地割在他的臉上、手上。
那盞舊燈籠在風中搖搖欲墜,昏黃的燭火在紙罩里拼命掙扎,只能照亮腳下方寸之地。
越往上走,天色越發晦暗,四周除了呼嘯的風聲,便只剩下枯枝被積雪壓斷的脆響。
謝妄的目光在雪地里反復搜尋,試圖捕捉哪怕一絲一毫屬于她的痕跡……一個腳印,一片衣角,或者是一截遺落的發帶。
可是,什么都沒有。
大雪像一張無情的白網,將天地間的一切痕跡都抹得干干凈凈。
隨著天色徹底黑透,謝妄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在一處岔路口停下腳步,竹竿拄在雪里,呼出的白氣在燈籠微光中散成一片霧。
也許她已經尋了別的路下山了,也許她根本不在這個方向——再往上走,怕是連他自己也要辨不清來路。
他攥緊竹竿,正要轉身往另一側尋去,余光卻忽然瞥見山坳深處有什么東西亮了一下。
那光不像是雪的反光。雪光是冷的,白慘慘的,而那一點光是暖的,是橘紅色的,在風里微微搖曳,忽明忽暗,卻始終沒有熄滅。
是火。
謝妄腳步一頓,隨即提了燈籠,大步朝那簇火光走去。
雪深及膝,他走得卻比方才更快,竹竿探路的間隙越來越短,玉色大氅在風里翻卷著,拂過松枝上垂下的冰凌,帶落一蓬細碎的雪沫。
火光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小堆用枯枝攏起來的篝火,燒得不算旺,但在漫天風雪里已足夠顯眼。
火堆旁坐著一個人,身影纖細,裹著一件半舊的青布棉斗篷,正低頭費力地扯著側腰的系帶。
她的手指凍得通紅,動作笨拙而生澀,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把那個結了冰的繩結扯開。
是姜穗。
她的衣裳濕了大半,從肩頭到下擺全是被雪水浸透的深色痕跡,貼在身上,勾出一截模糊的、纖細的腰線。
頭發也散了半邊,幾縷濕漉漉的青絲貼在臉頰上,在火光里泛著幽微的光。
她顯然剛從雪地里掙扎出來不久,鞋襪濕透,一只繡鞋擱在火邊烤著,另一只還穿在腳上——那只腳的腳踝處腫起了一塊,隔著濕透的羅襪也能看出不自然的弧度。
她正低頭跟那條濕了水便越扯越緊的系帶較勁,渾然不覺有人靠近。
謝妄在離火堆十來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沒有立刻出聲。
他在上山時想過許多種情況。想過她可能蜷縮在某棵樹下凍得瑟瑟發抖,想過她可能踩空了跌進雪溝里爬不出來,想過她或許正蹲在山道上抹眼淚,甚至想過更壞的結果——這山里入了夜有多冷,他不是不知道。
唯獨沒想過會是眼前這副光景。
她生了火。
在這風雪交加的老林子里,一個腳踝扭傷、衣裳濕透的女人,居然尋了處背風的坳口,用凍得通紅的手攏了一堆枯枝,點起了一小堆篝火。
竹籃擱在一旁,里頭整整齊齊地碼著幾顆冬筍和幾叢干蘑菇,上頭蓋了一片大樹葉子,擋著落雪。那只腫起來的腳擱在火邊,繡鞋規規矩矩地擺在旁邊烤著。
她不哭,也不喊冷,就那么安安靜靜地坐在火堆旁,低頭搗鼓她那根解不開的系帶。火光映在她臉上,將她那張**嫩的小臉烤得紅撲撲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
那截**的后頸從散落的發絲里露出來,被火光鍍了一層柔柔的暖色,溫順地微微彎著,像一只在雪地里安了窩的小兔子,明明渾身都濕透了,卻不鬧也不跑,就乖乖地待在原地,等著人來尋。
謝妄瞧著,只覺心頭忽軟了一塊。
小娘子她好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