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聿川在一起三年，我花他的錢從沒手軟過。

六位數的包，七位數的車，他眼都不眨。

因為第一次**后，他就懶洋洋地告訴我：“談感情太麻煩，只圖錢的女人最省事。”

于是我很識趣。

不查崗，不吃醋。

他心情不好，我就陪他喝酒到天亮。

朋友笑他養我養上癮了。

他靠在沙發上點煙，漫不經心：“活好，不用哄，還能提供情緒價值。

這點錢，花得不值嗎？”

我聽見了，沒覺得難堪。

畢竟三年。

我總以為，人養條狗久了都會有感情。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國。

那晚他難得早歸，卻不是來看我。

他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某二手平臺上，我的照片赫然掛在首頁。

轉讓跟了三年的小金絲雀，省心聽話，不糾纏。

下面還有我的喜好三圍尺寸，以及一句：白月光回來了，懶得養了。

我盯了很久，問他：“你真舍得？”

裴聿川笑著揉了揉我的臉。

“寶貝，我給你找個更有錢的。

你跟我，不就是為了錢？”

那一瞬，我忽然什么都不想要了。

第二天，我搬空衣帽間，留下他送我的全部珠寶。

半年后，裴聿川在一場百億并購宴上攔住我。

我身后的董事長父親皺了皺眉。

“昭昭，這就是你當年非要拿零花錢陪他玩的那個男人？”

……而那條轉讓帖出現的七天前，我還沒想過要離開裴聿川。

那天晚上，我剛洗完澡，他把一串鑰匙扔到梳妝臺上。

“明天去趟瀾庭。”

我擦頭發的手停了停。

瀾庭是我們剛在一起那年，他買來讓我隨便折騰的一套公寓。

窗簾床墊杯子，全是我一點點挑的。

我嫌主臥太冷，他陪我換了三次墻紙。

后來工作忙，我們搬去他常住的別墅，那套房卻一直沒動。

“去干什么？”

“收拾一下。”

裴聿川低頭回消息，語氣很隨意。

“宋梔下周回來。

她這幾年腰不好，酒店睡不慣，先讓她住那邊。”

我看著他。

“為什么是瀾庭？”

“離她畫廊近。”

“那是我住過的地方。”

他終于抬頭，像聽見了什么不能理解的話。

“你現在又不住。”

“我的東西還在。”

“所以讓你明天去拿。”

他說完，走過來勾住我的腰，低頭親了一下。

“別這么看我。

她剛回來，人生地不熟，我照顧一下。”

我笑了笑。

“你不是說她在江城長大？”

裴聿川被噎了一下，隨即捏我的臉。

“學會頂嘴了？”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卡塞進我睡衣領口。

“瀾庭不喜歡了，再挑一套。

刷我的。”

以前他這么哄，我總會順勢笑起來。

那晚沒有。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瀾庭。

柜子里還有我去年落下的兩件裙子，浴室放著沒用完的香水，床頭抽屜里甚至還有裴聿川買給我的***。

我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裝進紙箱。

最后收的是玄關那雙拖鞋。

阿姨問：“許小姐，宋小姐住多久？”